亲戚介绍的时候说得挺好听：银行上班，稳定，人老实。

约在川菜馆，他先到，菜已经点好了——四个菜一个汤，没一样问过我能不能吃辣。这顿一共 216。

整顿饭吃得我后背发紧。他话不多，问一句答一句。冷场三四次，我拼命找话题，从工作聊到天气，他每回都回得特别短，短到我得自己把话接下去。

那种感觉你们懂吗？你在给一段对话续命，对面那个人只是没走。

菜吃得差不多，他放下筷子掏手机。我也掏手机——我一条消息都没有，打开微信又关掉，刷了一遍朋友圈。余光里他也一样，屏幕亮着，手指偶尔划一下，什么都没看进去。

两个陌生人面对面坐着，谁都不提买单。

服务员过来收拾桌子："您好，哪位买单？"

他头都没抬："再坐会儿。"

三个字，说得特别自然。自然到我心里咯噔一下。

三分钟后他站起来："我去趟洗手间。"

十分钟没回来。发微信，没人回。又等五分钟，顺手刷朋友圈——刷到一条新的，是他发的。

照片里他站在楼下奶茶店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奶茶，笑得挺松弛。配文五个字：

"这家川菜一般。"

他不是去洗手间。他是从那道门出去，下楼买了奶茶，还给这顿饭打了个差评。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我下楼结账，216。收银台旁边就是那家奶茶店，拎着包走过去，正好撞上他。

他愣了一下，笑了："哎，你也下来了？"

"账我结了，216，你转我 108。"

那笑是一点点僵住的。"啊？还 AA 啊？"

我说："你洗手间上了半小时，腿没事吧？"

他没说话。

晚上他转了 108，附一句："你挺实在的。"

我没收，顺便拉黑了他。

不是差这 108 块。我要的是个态度——你约的我，你点的菜，你跑了单，回头还补一句"你挺实在的"？

躲单不是没钱，是没担当。抠不是穷，是算计。跟工资七千还是七万，一点关系都没有。

就当花 216 块，买了一份体检报告。挺便宜的。

最后问一句：他是真抠，还是压根觉得我不配让他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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