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岁大龄剩女相亲28岁小伙男方提出试婚当天晚上她却傻眼了
38岁大龄剩女相亲28岁小伙男方提出试婚当天晚上她却傻眼了
第一章 相亲
我叫沈知意,今年三十八岁。
在别人眼里,我这个年纪还没有结婚,多少有点“问题”。
我有稳定的工作,是一家外企的项目负责人,收入不低,有车有房,父母也不用我操心。可这些条件在相亲市场上,似乎都不如一张年轻的脸管用。
介绍人李姐给我打电话时,我正在公司楼下买咖啡。
“知意,这次这个真不错,二十八岁,自己做电商,性格沉稳,最关键的是——”
“二十八岁?”
我停下脚步。
“对,小伙子二十八。”
“李姐,你是不是把年龄写反了?我三十八,他二十八。我跟他相亲,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女大男小很正常。”
“差十岁,不是差两岁。”
“人家点名要找成熟的女性。”李姐说,“他说自己不喜欢同龄女孩,觉得太幼稚。”
我笑了:“他是想找女朋友,还是想找保姆?”
“你先见了再说。”李姐在电话那头叹气,“沈知意,你不能每次听到年龄就把人否了。三十八岁不是原罪,可你总要给自己一个机会。”
我没有回答。
手机屏幕上,咖啡店的玻璃映出我的脸。
眼角确实有了细纹,皮肤也不像二十多岁时紧致。可那张脸依旧清醒、利落,带着多年工作磨出来的从容。
我不是嫁不出去。
我只是没有遇到愿意认真和我过日子的人。
周六下午,我准时到了约定的咖啡馆。
林砚比我想象中成熟。
他穿着浅灰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没有年轻人常见的浮躁,也没有刻意装出来的老成。他坐在窗边,面前放着一杯温水,旁边还摆着一本建筑设计杂志。
看到我,他站起来。
“沈姐?”
“叫我知意就好。”
“好,知意。”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微微弯了一下。
我坐到他对面,直接开口:“你知道我三十八岁吗?”
“知道。”
“知道还来?”
“为什么不来?”
“我比你大十岁。”
“我知道。”
“你家里人不会反对?”
“他们反对不反对,和我想不想见你,是两回事。”
他说得很平静,倒让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服务员过来点单,他问我喝什么。
“美式,不加糖。”
他点了点头,又对服务员说:“她胃不好,换成热牛奶吧。”
我皱眉:“你怎么知道我胃不好?”
“李姐说过。”
“她连这个都告诉你?”
“她还说你不喜欢吃香菜,坐车容易晕车,工作忙的时候会忘记吃饭。”
我盯着他。
“李姐把我调查得挺详细。”
“她只是希望我们能聊得顺利。”
“那你呢?你提前了解我,是因为感兴趣,还是怕相亲失败?”
林砚抬眼看我。
“都有。”
他说得坦白,我反而不好继续刁难。
我们聊了一个下午。
他自己经营一家小型建筑设计工作室,团队只有六个人,主要接老房改造和民宿设计。大学没毕业就开始接项目,后来和朋友合伙开了工作室。
他说起工作的时候,整个人都变得鲜活起来。
“我喜欢旧房子。”他指着手机里的一张照片,“很多人觉得老房子破、旧、不值钱,可我觉得房子和人一样,不能只看表面。只要重新规划,还是能住得很好。”
“你这话像是在说我。”
“没有。”
“我也是老房子?”
“你是保存得很好的老房子。”
我差点被咖啡呛到。
林砚赶紧递纸巾过来,脸上却没有半点调侃的意思。
“我不是说你老。”
“那你是在夸我?”
“当然。”
“二十八岁的小伙子,挺会说话。”
“我只是说实话。”
见面结束时,外面下起了雨。
林砚从椅背上拿起一把黑色折叠伞,撑开后递给我。
“你拿着。”
“那你呢?”
“我车就在门口。”
“你开车来的?”
“租的。”
他指了指路边那辆旧面包车。
我看了他一眼。
他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解释道:“工作室刚接了一个项目,需要用车,自己的车送去保养了。租车比打车方便。”
没有刻意隐瞒,也没有为了面子说谎。
这点让我对他多了几分好感。
“知意。”
我正要上车,他忽然叫住我。
“嗯?”
“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年纪小,也可能觉得我不靠谱。”
“你确实年纪小。”
“但年龄只是我出生的年份,不是我经历过的事情。”
他站在雨幕里,认真地看着我。
“我想和你继续了解,不是因为你年龄大,也不是因为你条件好。我只是觉得,和你聊天很舒服。”
车门关上以后,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年轻男人。
那一刻,我还不知道,这个二十八岁的男人,接下来会把我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
第二章 试婚
林砚没有每天给我发消息。
他不会早晚安,也不会没话找话地问“在干嘛”。
但每次约我,都会提前安排好时间。
第二次见面,他带我去看了一处老房子。
那是一栋建于上世纪九十年代的三层小楼,院子里长满了杂草,墙面斑驳,窗框也已经掉漆。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这是我最近接的项目。”他说,“房主准备把它改成民宿,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又不懂设计。”
“你做项目管理,懂得看成本、流程和风险。”
他递给我一份预算表。
我低头看了十分钟,指出了里面三个明显的问题。
林砚没有不耐烦,反而掏出手机记了下来。
“你说得对,这一项确实要重新核算。”
“你真的听?”
“为什么不听?”
“很多男人叫女人提意见,只是客气。”
“我不是很多男人。”
他说得认真,我没忍住笑了。
后来我们又见了几次。
他带我去菜市场,不去网红餐厅;带我去看午夜场电影,不去昂贵的私人影院;还在我车胎没气的时候,蹲在路边帮我换备胎。
那天晚上风很大,他的手被螺丝划破了一道口子。
我从车里翻出创可贴递给他。
“你先别动。”
“没事。”
“手伸过来。”
他看着我,乖乖伸手。
我低头替他贴好创可贴,忽然发现他的手指上有很多细小的伤口,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洗不掉的油污。
“你平时都自己干活?”
“能自己做就自己做。”
“工作室不是有员工吗?”
“他们负责设计,我负责杂事。”
他笑了一下:“赚钱之前,总要先把能省的钱省下来。”
我看着那个被我贴歪的创可贴,忽然有些心软。
这个年轻人,和我以前相亲遇到的那些男生不太一样。
他不靠嘴哄人,也没有把年轻当资本。
他只是安静地做事。
一个月后,林砚约我在江边见面。
那天风很大,江面上的水一层层涌向岸边。我们沿着步道走了很久,谁也没有先说话。
后来,他停在一盏路灯下面。
“知意,我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
“你有没有认真考虑过我们?”
我看着他:“我们才认识一个月。”
“我知道。”
“你二十八岁,我三十八岁。你确定不是一时冲动?”
“我确定。”
“你确定你父母能接受?”
“他们接不接受,不影响我的决定。”
“你以后可能会后悔。”
“那也是以后再说。”
他回答得很快,像是早就想过所有问题。
我低头看着脚边的一片落叶。
“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砚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我们试婚吧。”
江边的风忽然变得很大。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试婚。”
“你认真的?”
“认真。”
“我们只认识一个月。”
“所以才要试。”
他看着我,语气平稳。
“谈恋爱的时候,每个人都会把最好的一面给对方看。但真正结婚以后,要面对的是作息、开销、家务、父母,还有生病和失业。与其结婚以后才发现不合适,不如先一起生活一段时间。”
“你怎么会想到试婚?”
“因为我父母就是结婚以后才发现彼此不合适。”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
“他们结婚二十多年,吵了二十多年。后来我妈病了,我爸却说照顾她是负担。那时候我就想,如果两个人连日子都过不到一起,为什么要靠一张结婚证绑在一起?”
我没有立刻回答。
这种说法很理智,甚至理智得有些冷静。
可不知为什么,我心里并不排斥。
三十八岁的女人,没有那么多时间用来试错。
“试多久?”
“三个月。”
“住谁的房子?”
“重新租。”
“生活费怎么算?”
“你负责你的,我负责我的。共同开销一人一半。”
“如果不合适呢?”
“和平结束。”
我抬头看他:“你想得还挺全面。”
“因为我是真的想和你过日子。”
夜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他没有趁机握我的手,也没有逼我给答案。
只是站在那里等着。
我看了他很久。
“我需要考虑。”
“好。”
“今天晚上之前不会给你答复。”
“我等你。”
晚上九点,我才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我答应试婚。”
对方几乎秒回。
“真的?”
“但我有三个条件。”
“你说。”
“第一,任何一方都不能擅自查看对方手机。第二,试婚期间不发生经济混同,不借钱,不替对方担保。第三,任何时候觉得不舒服,都必须直接说,不冷暴力。”
林砚回了一个字。
“好。”
过了一会儿,他又发来一句。
“明天晚上,来我家吃饭吗?”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回道:
“好。”
我以为那只是一次普通的晚饭。
可当天晚上,打开林砚房门的那一刻,我却彻底傻眼了。
第三章 她看见了孩子
林砚住在城南一套老小区里。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客厅里的家具都很旧,但收拾得一尘不染。
我进门时,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
“你先坐,我马上就好。”
“需要帮忙吗?”
“不用。”
他系着围裙,像模像样地站在灶台前炒菜。
我坐在沙发上,随手翻了翻茶几上的杂志。那是一份儿童绘本,封面上画着一只蓝色的小鲸鱼。
我以为是他给客户家的孩子买的。
过了十分钟,林砚端着菜走出来。
“家常菜,别嫌弃。”
“挺好的。”
桌上有红烧排骨、清炒西兰花和番茄鸡蛋汤。
菜不算精致,但看得出来花了心思。
“你平时自己做饭?”
“有时间就做。”
“你一个人住,为什么买这么多儿童餐具?”
我指着桌角的一只粉色小碗。
林砚的动作停了一下。
“家里有小孩。”
“你有孩子?”
我本来只是随口一问。
可话一出口,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
林砚没有否认。
他低头把汤碗放到桌上,过了很久才说:“算是。”
我的手指慢慢收紧。
“什么叫算是?”
“她不是我亲生女儿。”
“那她是谁?”
“你先吃饭。”
“林砚。”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他抬头看着我,眼神里出现了少见的犹豫。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开了。
一个小女孩从里面走出来。
她大概八九岁,穿着一件宽大的黄色睡裙,怀里抱着一只缺了耳朵的兔子玩偶。她头发很长,没有梳好,脸色有些苍白。
看到我,她停在门口。
林砚立刻站起来。
“小满,你怎么出来了?”
“我饿了。”
小女孩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沙哑。
“我马上给你热牛奶。”
他说着要往厨房走,小女孩却忽然看向我。
“她就是你要娶的阿姨吗?”
我的脑子轰的一声。
林砚僵在原地。
“谁告诉你的?”
“周阿姨说的。”
小女孩抱紧兔子,眼神怯怯地看着我。
“她说你要是娶了新阿姨,就不要我了。”
空气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我转头看向林砚。
“她是谁?”
“我妹妹。”
“亲妹妹?”
“同父异母。”
“她为什么住在你这里?”
林砚没有说话。
我站了起来。
“你在相亲时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想告诉你。”
“可你没有。”
“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现在呢?”
我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男人,忽然觉得陌生。
他提出试婚,却没有告诉我家里还有一个八九岁的孩子。
这不是小事。
这是一个必须提前说清楚的责任。
林砚低下头,双手撑在餐桌边缘。
“她是我妹妹林小满。她妈妈在她三岁的时候离开了,后来一直没回来。去年我爸去世,我妈病得很重,已经住进疗养院。小满没人照顾,就跟着我。”
“你一个二十八岁的人,照顾一个孩子?”
“嗯。”
“学校呢?”
“在附近上学。”
“生活费呢?”
“我负责。”
“你打算一直这样?”
“至少在她成年以前,我不会丢下她。”
小满站在一旁,似乎听不懂我们说的话,只是紧紧抱着兔子。
我心里乱成一团。
我不是不能接受一个有家庭责任的男人。
可我不能接受被隐瞒。
尤其这个男人还提出要和我试婚。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问。
林砚抬起头。
“意味着我如果跟你试婚,就不是只和你一个人生活。意味着你每天看到的,不只是一个二十八岁的男人,还有一个需要照顾的孩子。”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我苦笑,“你连告诉我都不敢,你知道什么?”
他站在那里,脸色一点点变白。
我拿起包。
“今天先到这里。”
“知意。”
“我需要回去。”
“我送你。”
“不用了。”
我走到门口,刚换好鞋,小满忽然跑过来,抓住了我的衣角。
她的手很凉。
“阿姨,你是不是不要林砚哥哥了?”
我低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很大,里面满是害怕。
“我不是因为你。”
“那你还会来吗?”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不知道。
林砚轻轻拉开小满的手。
“别问了。”
“可是你说她会留下。”
“我什么时候说过?”
“你说只要她愿意,我们就有家了。”
小满低下头,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地板上。
林砚的脸色瞬间变了。
我看着他,心里忽然一阵刺痛。
这个男人提出试婚,或许并不是为了自己。
他是想给这个孩子一个家。
可他凭什么把我也卷进来?
我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开。
走到楼下时,外面的雨已经下大了。
我站在屋檐下,听着雨水砸在水泥地上的声音,脑海里不断闪过小满那句——
“你是不是不要林砚哥哥了?”
第四章 隐瞒
我一夜没睡。
天快亮的时候,林砚发来一条消息。
“对不起,我不该瞒你。”
我没有回复。
过了半个小时,他又发来一条。
“你不用马上决定,等你想清楚再联系我。”
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最后把手机扣在桌上。
李姐知道事情后,差点从电话里跳出来。
“我就说吧!二十八岁的小伙子,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要跟你试婚?原来背后还有个孩子!”
“不是他亲生的。”
“不是亲生的更麻烦!你要是嫁过去,等于直接当后妈。”
“还没到结婚那一步。”
“试婚也一样啊。”李姐叹气,“知意,你别被他长得好看、会做饭、会说话迷惑了。照顾孩子不是养一只猫,没那么简单。”
我知道她说得有道理。
我也知道自己不可能为了一个刚认识两个月的男人,承担一个孩子未来十年的生活。
可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如果林砚只是想找一个女人替他照顾妹妹,他完全可以找年纪更轻、愿意生孩子的女人,没必要找我。
而且那天晚上,他看我的眼神不像算计。
更像是害怕失去。
三天后,我主动联系了他。
“见一面吧。”
我们约在一家茶馆。
林砚比上次见面时憔悴了很多,胡子没刮干净,眼底一片青色。
“她还好吗?”我问。
“发烧了,已经退了。”
“她知道我没去吗?”
“知道。”
“她说什么?”
“没说什么。”
他端起茶杯,手指有些发抖。
我看着他:“你为什么找我试婚?”
他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就说实话。”
“我第一次见你,是在李姐的朋友圈里。”
“那张照片?”
“不是。”他摇头,“是你参加一个公益项目时的照片。你站在一群志愿者中间,手里抱着一个生病的孩子。”
我愣住了。
“你记得?”
“记得。”
“那是三年前的事。”
“我知道。那时候我妈刚住院,小满也不愿意跟任何人说话。我看到你的照片后,觉得你可能是一个有耐心的人。”
我看着他,脸色慢慢沉下来。
“所以你调查我?”
“我没有调查你,只是问了李姐一些基本情况。”
“那张照片是她给你的?”
“是。”
“你接近我,是因为你觉得我会照顾孩子?”
“不全是。”
“还有什么?”
林砚抬起头。
“还有你这个人。”
我冷笑了一声。
“这种话你自己信吗?”
“信。”
“那你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告诉我?”
他沉默了。
这次,他没有急着解释。
过了很久,他才说道:“因为我怕你连了解我的机会都不给。”
“你觉得我会直接拒绝?”
“很多人听到我有一个妹妹,就已经不愿意再见面了。”
“所以你就先把我哄到试婚,再告诉我?”
“我没有想哄你。”
“可结果就是这样。”
林砚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承认我做错了。我只是……真的很想给小满找一个稳定的生活环境。”
“她需要的是监护人,不是一个陌生女人。”
“我知道。”
“你不知道。”我盯着他,“你把所谓的试婚变成了一个考核。你想看看我能不能和小满相处,能不能接受她,能不能成为你们家的一份子。”
“不是考核。”
“那是什么?”
“是请求。”
这两个字让我的声音停了下来。
林砚握紧茶杯,指节微微泛白。
“知意,我没有资格要求你照顾她。我只是想请求你给我们一个机会。不是让你替我养妹妹,也不是让你立刻当谁的妈妈。小满有我,我会负责她的生活。你只需要决定,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可你说的是试婚。”
“我知道。”
“如果我答应了,你想过以后吗?她会叫我什么?你家里人怎么称呼我?出了问题谁负责?如果我们分开,她怎么办?”
每问一句,林砚的脸色就沉一分。
最后,他低声说道:“我想过。”
“你怎么解决?”
“如果我们分开,小满还是跟我。她不会因为你离开,再失去一次家人。”
我看着他。
这是我第一次觉得,他的成熟不是装出来的。
他确实考虑过后果。
“你母亲呢?”
“她在疗养院,暂时没有能力照顾小满。”
“你父亲为什么把她交给你?”
“因为我爸临终前告诉我,小满不是我妈亲生的。”
我怔住了。
林砚低下头,缓缓说了下去。
“她是我爸和别人留下的孩子。那个人生下她以后就走了。我妈知道这件事,却还是把她养大。后来我妈病重,我爸也没了,小满突然成了一个没人要的孩子。”
“我那个时候刚好工作室出问题,钱不够,房子也小。可我不可能把她送走。”
“所以你才想找人结婚?”
“不是。”他看着我,“我只是想找一个愿意听我把话说完的人。”
茶馆里很安静。
窗外有人撑伞走过,雨水顺着伞沿不断滴落。
我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他说的那句话。
——年龄只是我出生的年份,不是我经历过的事情。
他二十八岁,却已经背负了太多东西。
而我三十八岁,真的能坦然面对一个带着孩子的男人吗?
我不知道。
但我想去看看小满。
第五章 孩子的秘密
林砚住的小区门口有一家小诊所。
我到的时候,小满正坐在诊所的长椅上,手背上扎着针,脸色苍白。林砚坐在旁边,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不停看手机上的时间。
看到我,他明显愣住了。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她。”
小满抬起头,看到我之后,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低下去。
“阿姨。”
“你好。”
我在她身边坐下。
“还难受吗?”
她摇头。
“想吃什么?”
“什么都不想吃。”
“那等你打完针,我给你买一杯粥。”
她抿了抿嘴,没有回答。
林砚看了我一眼,眼底有一瞬间的惊讶。
打完针后,我和他们回了家。
小满一直很安静。
她不像普通孩子那样闹,也不会主动要东西。进门以后,她先把鞋子摆整齐,然后坐在沙发角落里看书。
我注意到,她看的不是童话书,而是一本小学语文练习册。
“你几年级?”
“三年级。”
“喜欢语文吗?”
“喜欢。”
“数学呢?”
她摇头。
我翻了翻她的作业,发现里面有很多空白。
“不会做?”
“不是。”
“那为什么不写?”
小满抬起头,轻声说:“我写了也没有人看。”
我拿笔的动作停住了。
林砚站在厨房门口,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以前不是这样。”
“你每天都很忙。”小满小声说,“我不想打扰你。”
我心里一阵发紧。
她不是不懂事。
她是太懂事了。
懂事到不敢哭,不敢生病,不敢提要求,甚至不敢让人看见她写完的作业。
我从包里拿出一支红笔。
“那今天我看。”
小满愣住。
“你写一道,我看一道。写错了我告诉你,写对了我给你画星星。”
她低头看着作业本,过了几秒,慢慢把笔拿了起来。
第一道题,她用了很久。
写完以后,她把本子推到我面前。
我检查了一遍,在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五角星。
“做得不错。”
她抬头问:“真的吗?”
“真的。”
“那我可以再写一道吗?”
“当然。”
林砚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我们,什么也没说。
那天晚上,我留在他们家吃了饭。
饭后,小满突然拿出一张折得皱巴巴的纸,递给我。
“这是我画的。”
我打开一看,纸上画着三个人。
左边是一个高个子的男人,中间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女人,右边是一个小女孩。三个人手拉着手,站在一栋房子前面。
房子上面写着四个歪歪扭扭的字。
“我们的家。”
我抬头看她。
“为什么给我看?”
“因为林砚哥哥说,你可能会成为我们的家人。”
林砚脸色一变。
“小满!”
“可是你明明这么说了。”
“我只是……”
他的话停住了。
我看着那幅画,没有说话。
我知道这不是小满的错。
她只是把大人说过的话,当成了可以相信的承诺。
林砚走过来,蹲在她面前。
“小满,对不起。”
“为什么?”
“因为我不该让你以为,知意阿姨一定会留下。”
小满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
我忽然明白了。
林砚不是在给我压力。
他也在给自己压力。
他太想让这个孩子拥有一个完整的家,所以不知不觉把希望放在了我身上。
可婚姻从来不是谁的救生圈。
我站起来,把那张画重新折好。
“小满,这幅画我可以带走吗?”
她点点头。
“你喜欢吗?”
“喜欢。”
“那你什么时候想画新的,再给我看。”
“你还会来吗?”
我看向林砚。
他站在原地,没有催促,也没有开口替我回答。
我对小满说:“会。”
那天晚上,我没有直接答应试婚。
但我离开前,林砚送我到了楼下。
“谢谢你今天来。”
“我不是因为你才来的。”
“我知道。”
“林砚。”
“嗯?”
“如果试婚,你不能把我当成小满的照顾者。”
“我不会。”
“你也不能把婚姻当成解决家庭问题的办法。”
“我知道。”
“还有,关于小满的事情,你必须对我完全坦白。她的身世、监护权、你母亲的情况,都不能再隐瞒。”
“好。”
“如果以后我们分开,孩子跟你,生活费用和监护责任也由你承担。”
“好。”
我看着他。
“你只会说好?”
“因为你说的每一条都合理。”
楼道口的灯坏了一盏,他的脸藏在昏暗里,却看得出眼神很认真。
“那你还愿意试吗?”他问。
我沉默了很久。
“试三个月。”
他眼睛微微一亮。
“但不是为了给小满找家。”
“我知道。”
“也不是因为我可怜你。”
“我知道。”
“我只是想看看,我们有没有可能真的过到一起。”
“我也是这么想的。”
第六章 试婚生活
我们没有立刻搬到一起。
第一周,我每天晚上去林砚家吃饭,等小满写完作业再离开。
第二周,我开始偶尔留宿。
第三周,我们租了一套离学校不远的两居室。
主卧给我和林砚,次卧给小满。
搬家那天,林砚把小满的书一本本擦干净,再整齐地放进书柜。小满则抱着她那只缺耳朵的兔子,站在房间门口不肯进去。
“怎么了?”我问。
“这是我们的家吗?”
“暂时是。”
“以后呢?”
我蹲下来和她平视。
“以后要看我们能不能把日子过好。”
“如果你们不能呢?”
“那我们也会想办法,让你继续住在安全的地方。”
小满点点头,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
晚上,我们三个人一起吃火锅。
小满第一次主动夹了我碗里的牛肉。
“知意阿姨,你吃。”
“谢谢。”
“你能不能不要叫我阿姨?”
“那叫什么?”
“叫姐姐。”
林砚正在喝水,听到这句话直接呛住了。
我忍不住笑。
“叫知意吧。”
“好,知意。”
从那以后,她就真的这样叫我。
生活并没有因为试婚而变得浪漫。
更多时候,是一地鸡毛。
早上小满找不到校服,林砚满屋子翻;我上班要迟到,头发还没梳;厨房的水槽堵了,洗衣机又突然漏水。
有一次,我刚参加完一个重要会议,回家发现小满把颜料打翻在地毯上,林砚正蹲在地上清理。
“对不起。”小满站在旁边,脸色发白。
我看着那块染色的地毯,心里一阵烦躁。
“你怎么又不小心?”
话说出口,我自己都愣住了。
小满肩膀一缩,立刻低下头。
林砚抬眼看我。
“知意。”
那一声不重,却让我清醒过来。
我闭了闭眼。
“对不起。”
小满没有说话。
我蹲下来,拿纸巾擦她手上的颜料。
“我今天开会不顺利,不是因为你。”
“真的?”
“真的。”
“那地毯怎么办?”
“洗一洗就好了。”
“洗不好呢?”
“那就换一块。”
她抬头看我。
我摸了摸她的头:“东西坏了可以修,人做错事可以道歉,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晚,林砚在厨房洗碗。
我靠在门边看着他。
“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说我?”
“你已经意识到了。”
“如果我没有意识到呢?”
“我会说。”
“你现在越来越像一家之主了。”
“我本来就是。”
“那我是什么?”
他回头看我。
“你是家里的财务总监。”
我笑了起来。
日子就这样慢慢过着。
三个月里,我们经历了争吵,也经历了互相妥协。
我发现林砚最大的缺点是不爱表达。
遇到事情,他第一反应是自己扛。
而我最讨厌的,就是猜。
有一次他连续三天晚归,却什么都不说。我以为工作出了问题,也以为他对试婚后悔了。
第四天晚上,我终于忍不住问他。
“你是不是不想继续了?”
他正在换鞋,听到这句话愣住了。
“为什么这么想?”
“你这几天都不说话。”
“我在处理小满的监护手续。”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不想让你觉得麻烦。”
我看着他,胸口像堵着一口气。
“林砚,你听清楚。我可以接受麻烦,但不能接受被排除在外。你什么都不说,我只会觉得你不信任我。”
他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我怕你觉得后悔。”
“我已经后悔过很多次了。”
“后悔什么?”
“后悔答应试婚,后悔把自己卷进来,后悔明知道你有那么多问题,还要继续。”
他的脸色变了。
我咬了咬嘴唇,继续说道:“可我现在更后悔的是,你明明遇到困难,却不肯让我知道。”
客厅里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他走到我面前。
“对不起。”
“我不想听对不起。”
“那我告诉你。”他说,“我今天去办了监护变更。以后小满的法定监护人是我,学校、医疗和生活都由我负责。你不需要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也不需要为了她改变工作。如果我们以后结婚,她也不会自动成为你的义务。”
我愣住了。
“你早就准备好了?”
“嗯。”
“为什么不早点说?”
“因为我想先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再问你愿不愿意留下。”
我看着他,心里那些积压的情绪忽然松了下来。
“那你为什么提出试婚?”
林砚没有马上回答。
他伸手拉住我的手。
“因为我喜欢你。”
“只是喜欢?”
“还因为我想让你知道,我不是只会把问题丢给你的人。”
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
“如果你最后还是不愿意结婚,我会尊重你。但我不会再瞒你任何事。”
我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三个月,我原本以为自己是在观察他。
可实际上,他也在一点点让我看见,他愿意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第七章 她不再傻眼
试婚期满那天,我们没有去餐厅,也没有准备鲜花。
晚上六点,林砚从学校接小满回来,手里拎着一袋菜。
“今天吃什么?”我问。
“排骨汤。”
“又是排骨汤?”
“小满想吃。”
小满在旁边点头。
“还要吃你做的蛋糕。”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做蛋糕?”
“你上次说,等我考到九十分就做。”
我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成绩单。
数学九十二分。
“行,做。”
林砚把菜放进厨房,转头看着我。
“知意,今天是最后一天。”
“我知道。”
“你考虑好了吗?”
“考虑好了。”
他站在那里,没有催促。
小满也安静下来,抱着那只兔子玩偶,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已经很熟悉了。
熟悉到像是早就存在于我的生活里。
“我愿意继续。”
林砚的眼神动了一下。
“继续试婚?”
“不是。”
我走到他面前。
“结婚。”
他半天没有说话。
小满先反应过来,冲过来抱住我的腰。
“真的吗?”
“真的。”
“你以后就是我的家人了吗?”
我摸了摸她的头。
“只要你愿意。”
小满用力点头,眼泪却掉了下来。
林砚站在我们面前,像是仍然不敢相信。
“你不后悔?”
“后悔什么?”
“我比你小十岁。”
“我知道。”
“我有一个妹妹。”
“我也知道。”
“我的工作不稳定,家里还有很多事。”
“我更知道。”
“那你还愿意?”
我抬起头看他。
“林砚,我三十八岁,不是十八岁。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不是因为一时感动留下,也不是因为同情你和小满。”
“我只是觉得,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不用假装年轻,也不用假装坚强。你知道我有缺点,我也知道你有麻烦。我们都不是完美的人,但我们愿意把问题摆在桌面上,一起解决。”
他眼眶微微发红。
“你知道吗?”我说,“你第一次提出试婚的时候,我以为你疯了。那天晚上看到小满,我更是傻眼了。”
小满抬头问:“为什么傻眼?”
“因为我没想到,自己相亲遇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整套人生。”
“那你现在怕吗?”
我看着她,又看向林砚。
“还是怕。”
林砚的神情一紧。
“但害怕不代表不能走下去。”
他忽然伸手抱住我。
没有鲜花,没有戒指,也没有提前准备好的情话。
厨房里的锅还没有洗,地上的菜袋也没收拾,烤箱里甚至还放着一块失败的蛋糕胚。
可我靠在他怀里,第一次觉得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后来,我们没有立刻办婚礼。
先去领了证。
领证那天,林砚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我穿着工作时常穿的米色风衣。工作人员把两个红本递给我们时,小满站在旁边,踮着脚往上看。
“以后你们就是夫妻了吗?”
“对。”
“那我呢?”
林砚弯腰抱起她。
“你还是我妹妹。”
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也是我的家人。”
小满笑得眼睛弯成了一条线。
三个月后,我们办了一场很小的婚礼。
没有邀请太多客人,只有双方亲友和几个工作室同事。
林砚的母亲因为身体原因没能到场,只托人送来了一枚旧银镯。
她在电话里对我说:“知意,谢谢你愿意陪着他。”
我回答:“不是我陪着他,是我们一起过日子。”
婚礼结束后,我们回到新家。
小满已经睡了,客厅里只亮着一盏小灯。
林砚从背后抱住我。
“知意。”
“怎么了?”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结婚以后,好像和试婚没什么区别?”
“有区别。”
“什么区别?”
“以前你做饭,我洗碗。现在还是你做饭,我洗碗。”
“这算什么区别?”
“以前我只是试婚对象,现在你是合法丈夫。”
他笑了起来。
“那我这个合法丈夫,有没有什么福利?”
“有。”
“什么?”
“如果你表现好,可以继续住在主卧。”
他低头在我耳边说:“那我一定表现好。”
我转身瞪了他一眼。
“林砚,你二十八岁的时候就这么不正经吗?”
“我二十八岁的时候,已经是三个女人的丈夫了。”
我愣住。
“什么三个女人?”
他指了指我,又指了指睡在房间里的小满,最后指向厨房墙上挂着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
“我妈。”
我笑着推了他一下。
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的灯光一盏接一盏亮着。
我曾经以为,三十八岁之后,人生只剩下妥协。
后来才发现,年龄只是别人给你的标签。
真正决定你能不能幸福的,从来不是你几岁,也不是对方几岁。
而是你们是否愿意在看清彼此的人生之后,仍然选择留下。
三十八岁那年,我相亲认识了一个二十八岁的小伙子。
男方提出试婚的当天晚上,我因为突然看见他家里还有一个八岁的妹妹,彻底傻眼了。
我以为那是一个无法接受的麻烦。
后来才明白,那不是他想藏起来的负担,而是他一直独自承担的人生。
而我最终选择的,也不是一个完美的男人。
是一个愿意把所有问题都摊开,和我一起面对的男人。
至于小满,她后来在我们的婚礼相册里写了一句话。
“我们终于有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