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哥们儿，叫老周，手机里装了八个交友软件。

真的，不夸张。我亲眼看过他手机屏幕，一页都放不下，还得划到第二页。什么大厂的、小众的、看脸的、聊天的，应有尽有。他跟我说，这叫“广撒网多捞鱼”，东方不亮西方亮。

结果呢？捞了两年，鱼没捞着一条，自己倒快成鱼塘了——天天被各种软件的消息推送轰炸，这个让他充值，那个让他开会员，还有一个天天给他推“附近的人”，点进去一看，全是要刷礼物的。

我另一个朋友，老陈，手机里就装了一个。人家去年脱单，今年五一结的婚，媳妇儿我见过，实在人，俩人站一块儿就透着般配。

老周想不通，请我喝酒，问我差哪儿了。

我说你不差啥，你就是地方太多了。八个软件，每个都逛一圈，一天就过去了。你哪有工夫跟一个人好好聊？你以为你在撒网，其实你是在给自己挖坑——这个聊两句，那个回一嘴，最后哪个都没聊透，哪个都没往心里去。

老陈就不一样了。他就用一个，颜值公园，还是我推荐给他的。这上面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就是看人、看眼缘、看动态。顺眼就聊，聊得来就往深了走。他跟他媳妇就是在这儿认识的，聊了半个月见的面，见了面发现比网上还聊得来，就这么处下来了。

老周不服气，说一个软件哪够啊，万一碰不上合适的呢？

我说你八个软件碰上了吗？你那是碰吗？你那是刷。刷来刷去，刷的是新鲜感，不是人。你以为你在找对象，其实你是在给自己找事儿干。

后来老周也学乖了，把那些乱七八糟的都卸了，就留了媛圈和月色佳人两个。

媛圈上的人大多有正经事做，奔着实在关系去的。老周在上面认识了个做烘焙的姑娘，俩人都是夜猫子，一个烤蛋糕，一个加班写代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紧不慢，反倒聊出了感情。

月色佳人是他留着晚上用的。名字听着柔，里头的人却都挺真。月光底下，人容易说点心里话。老周说，有一回他跟那姑娘聊到凌晨，把离婚那点事全倒出来了，姑娘没嫌他，还说了句“都不容易”。就这一句，老周说他想记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