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相亲三次都是同一个女孩。一咬牙就塌了,女孩看你往哪跑
男生相亲三次都是同一个女孩。一咬牙就塌了,女孩看你往哪跑
我叫周放,三十一岁,单身,做仓储调度。
在别人眼里,我这个年纪还没结婚,不算多奇怪,但在我妈眼里,已经属于“再不抓紧就要独自过年”的严重问题。
她给我安排相亲的方式很简单。
“周六下午,咖啡馆,女孩叫许棠。”
我问:“做什么的?”
“见了不就知道了?”
我又问:“多大?”
“二十九。”
“长什么样?”
“去了不就知道了?”
我妈把地址发过来,又补了一句:“这次不许借口加班。”
我答应得很痛快,到了周六,却在咖啡馆门口站了十分钟。
不是不想见,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三十一岁的男人,平时能在仓库里同时处理几十辆车的调度,能对着一堆乱七八糟的数据找出差错,可一坐到相亲桌前,就像突然失去了语言功能。
我进去时,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女孩。
她穿着浅蓝色外套,头发扎得很低,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热水。
她抬头看我,问:“周放?”
“是。”
“许棠。”
我们握了一下手。
她的手很凉,指尖却有一颗很小的红色创可贴。
我坐下后,服务员过来问我们喝什么。我说随便,她说:“那就两杯柠檬水吧。”
我没想到她这么干脆。
我更没想到,第一句话她就问:“你为什么来相亲?”
我差点被水呛到。
“我妈安排的。”
“那你自己想结婚吗?”
我捏着杯子,半天没说话。
许棠看着我,忽然笑了一下:“不想也没关系,至少别装得很想。”
那次相亲只进行了四十分钟。
她问了我的工作,问我平时几点下班,问我会不会做饭。她没有问房子,也没有问收入,倒是问我:“你遇到矛盾的时候,是解决,还是先躲开?”
我说:“看什么矛盾。”
她点点头:“这个答案本身就很像在躲。”
我心里有点不舒服。
临走时,她把那杯没喝完的柠檬水推到一边,说:“你人不坏,就是防备心太重。”
我客气地说:“谢谢评价。”
她看着我:“那还会见吗?”
我本来应该说“可以”。
可我突然害怕她下一次还会这样直接,害怕她看穿我更多,于是说:“先顺其自然吧。”
这句话出口,我自己都知道,等于拒绝。
回家的路上,我妈问:“怎么样?”
我说:“不太合适。”
她没追问,只叹了口气。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一周后,我妈又给我发来一个地址。
“周日下午,面馆,女孩叫许棠。”
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分钟。
“又是许棠?”
我妈回得很快:“对啊,还是她。人家姑娘愿意再见你,你别不识好歹。”
我赶到面馆时,许棠已经坐在角落里。
这次她穿了一件灰色毛衣,戴着黑框眼镜,头发披了下来。桌上放着两碗面,一碗清汤,一碗红油。
她看见我,抬手招呼:“这里。”
我坐下,忍不住问:“你怎么又来了?”
“你妈说你上次回去以后,把我评价成了‘不太合适’。”
“我没有评价你。”
“那就是评价我不适合你。”
“差不多。”
她把清汤面推到我面前:“放心,这次我不问你想不想结婚。”
我愣了一下。
她低头吃面,语气平静:“上次的问题让你不舒服了?”
“有一点。”
“为什么?”
“因为我们才见一次,你就问这种问题。”
许棠停下筷子:“相亲不就是为了了解对方吗?如果连想不想结婚都不能问,那我们坐在这里做什么?”
我没办法反驳。
她又问:“那你觉得相亲应该问什么?”
我说:“工作,家庭,兴趣。”
“这些都可以从网上查到。”她抬起头,“我想知道的是,你遇到问题会不会躲。”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孩有点熟悉。
不是长相熟悉,而是那种说话时不留余地的样子。
我曾经有过一个谈了五年的女朋友。
我们最后一次吵架,是因为她想和我一起去见她的父母,而我临时说公司有事。
其实那天我没事。
我只是害怕一旦走进她的家庭,就意味着要承担更多责任,害怕别人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害怕自己给不起一个确定的答案。
后来她对我说:“你不是不想结婚,你是不敢面对结婚之后的生活。”
我没有解释。
也没有挽留。
那段感情结束以后,我就很少主动靠近别人。
许棠不知道这些,却好像总能绕开我的借口,直接敲在那块最硬的地方。
第二次见面结束时,她没有问我还会不会见。
她只是说:“周放,你不喜欢我,可以直接说。”
“我没有说不喜欢。”
“可你一直在退。”
我站在面馆门口,想解释,却找不到一句像样的话。
她转身离开前,忽然回头:“下次如果还见,别再装作第一次认识我。”
我这才发现,她知道我第一次相亲见的人就是她。
我愣在原地。
晚上回到家,我问我妈:“她是不是早就知道?”
我妈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我一开始就告诉她了。你第一次见完以后,说你觉得她挺好,就是有点怕。她说那就再见一次。”
“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你还会来吗?”
我没说话。
我妈又补了一句:“许棠不是非你不可。她只是觉得你每次都把自己藏得太严实,想看看你到底是没感觉,还是不敢有感觉。”
我听完很久没动。
那天夜里,我把许棠的微信打开,打了一行字,又删掉。
“你为什么还愿意见我?”
删了。
“第三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也删了。
最后我只发了一句:“下次我请你吃饭。”
她很快回过来:“好。”
后面跟着一个地址。
是我常去的一家小餐馆。
第三次相亲是在晚上。
天刚黑,外面下起了细雨。
我提前二十分钟到了餐馆,坐在靠墙的位置,手心一直出汗。
许棠进门时,穿着一件深绿色风衣,头发剪短了,右手拎着一把黑伞。
她看到我,站在门口停了两秒。
“这次没有迟到。”
“我怕你等。”
“前两次我也等了。”
她脱下风衣,坐到我对面。
桌上已经点好了菜,一道清蒸鱼,一份青菜,还有她喜欢的番茄牛腩。
她看着菜单,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些?”
“第二次你说过。”
“你记得?”
“记得。”
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那你这次准备问什么?”
我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前两次,她一直在往前走。
而我一直在往后退。
她主动问我,主动给我机会,主动把话说得那么直白。可我连一句“我想再见你”都说得像工作汇报。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自己不是不喜欢许棠。
我是害怕喜欢之后,就要承担失去的可能。
害怕关系变近,害怕承诺,害怕自己又一次搞砸。
服务员把菜端上来,许棠给我夹了一块鱼肉。
“你今天很安静。”
“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我抬起头:“我们别相亲了。”
她的筷子停在半空。
餐馆里放着很轻的音乐,隔壁桌有人在说笑,外面的雨点一下一下敲着玻璃。
许棠看着我,慢慢把筷子放下。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们别把彼此当成相亲对象了。”
她的眼神变得认真:“那当什么?”
我喉结动了一下。
这句话我在心里排练过很多遍,可真到了嘴边,还是觉得难。
我咬了咬牙,说:“当恋爱对象。试着交往。”
许棠没有马上回答。
她的手指搭在桌沿,一动不动。过了几秒,她才问:“你确定?”
“确定。”
“不是因为你妈逼你?”
“不是。”
“不是因为我见了你三次,你不好意思再拒绝?”
“也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我看着她,终于说:“因为我发现,只要你不在,我会想你。你在的时候,我又总想逃。后来我想明白了,我不是不喜欢你,我只是害怕自己认真。”
许棠的嘴唇微微张开,却没有说话。
她拿起水杯,想喝水,杯子碰到嘴边,又放了下来。
“你以前谈过很久的恋爱?”她问。
“谈过。”
“为什么分手?”
“因为我总是逃。”
“那你这次不会?”
“我不能保证以后一次都不逃。”我说,“但我可以保证,想逃的时候先告诉你,不突然消失,不用加班和忙工作搪塞你。”
她盯着我,像是在确认我是不是又在说漂亮话。
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把刚才在路上写下的一段话递给她看。
上面只有三行:
“第一,不拿沉默当答案。”
“第二,有问题当面说。”
“第三,哪怕想跑,也先回头看看对方。”
许棠看完,眼圈忽然红了一点。
她没有接手机,只轻声问:“你写的?”
“嗯。”
“你知道谈恋爱不是立规矩吗?”
“知道。”我把手机收回来,“但我需要有人提醒我,我也需要学着留下来。”
她靠回椅背,盯着我看了很久。
我以为她会拒绝。
毕竟我前两次一直退,第三次突然说要交往,换成谁都会怀疑。
果然,她说:“我不想因为你突然鼓起勇气,就马上答应你。”
我点头:“可以。”
“我也不想每天追着你确认。”
“可以。”
“如果你又开始躲,我会直接走,不等你解释。”
我的心往下一沉,但还是说:“可以。”
许棠抿了抿嘴:“你什么都可以?”
“因为这不是你在为难我。”我看着她,“这是你在告诉我,想和你在一起,要怎么对待你。”
她的眼睛终于软下来。
但她没有立刻答应,只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腩放进我碗里。
“先吃饭。”
我问:“那我们算什么?”
“算你刚才正式提出交往,我还在考虑。”
“要考虑多久?”
“看你表现。”
“那我明天能给你发消息吗?”
她抬眼:“相亲三次都见到同一个女孩的人,现在连发消息都要申请?”
我有点尴尬:“我怕打扰你。”
“你不发才叫打扰。”
那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
离开餐馆时,雨还没停。
我撑开伞,许棠却站到了伞外。
“过来。”我说。
“你不是怕靠太近吗?”
“今天不怕。”
她看了我两秒,走进伞下。
两个人的肩膀碰在一起,我整个人僵了一下。
许棠察觉到了,故意问:“怎么,后悔了?”
我摇头:“没有。”
“那你手抖什么?”
“第一次和相亲对象一起打伞,紧张。”
“我们不是不相亲了吗?”
“对。”我低声说,“从今晚开始,你是我正在追的女孩。”
她笑了:“是吗?可我还没答应。”
“那我继续追。”
“追不到呢?”
“那就继续。”
她停下脚步,侧过脸看我:“周放,你以前也是这样追人的?”
“以前我一般等别人来追我。”
“难怪最后会跑。”
这句话说得不重,却让我沉默了。
许棠看着我,声音放低:“你总觉得只要不主动,就不会受伤。可你不主动,也会让别人受伤。”
我点头:“我知道。”
“知道以后呢?”
我握紧伞柄:“以后不躲了。”
她看了看我,忽然伸手,拽住了我的袖口。
“那你今晚别走太快。”
“为什么?”
“我怕你又跑。”
我笑了:“我不跑。”
她这才松开一点,却没有完全放手。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妈正在客厅等我。
她一看我的表情,立刻问:“成了?”
我换鞋时故意停了一下:“还在考察期。”
我妈皱眉:“什么考察期?”
“她说要看我表现。”
我妈愣了几秒,忽然笑出声:“那你可算遇到对手了。”
第二天早上,我给许棠发消息。
“早。”
她过了十分钟才回:“这么早就开始表现?”
我说:“怕你以为我跑了。”
她回了一个笑脸。
后来我才知道,许棠第一次见我时,红色创可贴不是受伤,而是她剪纸时贴上的。
第二次她戴黑框眼镜,是因为她想看看我会不会只凭外表判断一个人。
第三次她剪短头发,是因为她不想再以“相亲女孩”的样子见我。
她说,她不是故意把三次相亲都安排成同一个人。
她只是想确认,我到底是不喜欢她,还是不敢喜欢她。
而我也终于承认,我一直以为只要离别人远一点,自己就能安全。
可那天晚上,在细雨里的小餐馆门口,我一咬牙,心里那堵墙真的塌了。
墙塌下来以后,我才发现,外面没有洪水,也没有人逼我无处可逃。
只有许棠站在伞下,拽着我的袖口,笑着说:
“周放,这次你看你往哪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