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相亲有多野?一开口互相抬杠,一桌饭吃成拜把子!
您听说过处成哥们儿的相亲吗?不是处对象,是处成了把兄弟!这种奇事,偏偏就让天津给撞上了。
嘛叫天津?九河下梢,藏龙卧虎。余则成那句“这地方太复杂了”,搁相亲市场上照样好使。天津人对吃的讲究,那是刻在骨子里的规矩。煎饼果子里您敢提加鸡柳?摊主的眼刀能削您三层皮。老豆腐上您敢撒白糖?街坊四邻立马把您当外星人围观。可偏偏就是这么较真的一座城,相亲场上却海纳百川,来者不拒。俩人碰面,是碰出火花,是碰成冤家,还是直接拜了把子?全凭造化,各安天命!
今年春节,我撮合了一对在北京打拼的大龄男女。三十三岁的男方,三十二岁的女方,都是相亲战场上身经百战的老将了,什么阵仗没见过?早就不兴那些扭扭捏捏的套路。我本想着安排个咖啡馆坐镇,人家俩人直接婉拒:您该嘛忙嘛,我们自己联系,自己找地方!
头一场就够味儿。女方路上耽搁,晚了二十来分钟。男方心里本来就不痛快,等她一露面,一打量——相貌平平,气质寻常,脸上的热乎劲儿当场掉了半截。开口第一句就是下马威:
“大姐,您来得可真早啊,我边上空了三桌了。”
明明刚满三十二,愣被叫成大姐,这话里话外的刺儿,明眼人都听得出来。姑娘是吃素的吗?屁股往椅子上一放,眼皮都不抬:“过节嘛,家里给排的场子多,上一场刚散摊儿。”
嘿!男方俩眼睛唰地就亮了。接得住话茬儿!皮笑肉不笑地搅着空杯子:“理解理解,我也一样,家里那位还催着呢。敢问您一天赶几场啊?”
“几场谈不上,反正今儿个到这会儿,我干进去五顿饭了,撑得直翻白眼。”话音未落,还真打了个嗝。
“那我给您点杯美式,去去油吧!”
“哟,您不是家里有人催吗?”
“不急不急,大姐先聊着。我们家门口堵着的那几位,回头再说!”
您瞧,这一来一回,火药味全变成了顺气丸。等男方端着托盘回来:“美式太苦,我自作主张给您加了个帕尼尼。”姑娘乐了:“可算说到我心坎里了,赶了一下午场子,肚子早唱空城计了!”
“不是刚散一场吗?还没吃饱?”
“别提了!上家那位,看见咖啡赠了两块饼干,就点一杯浓缩对付我,喝得我眼冒金星。这种人您说能不能处?十块钱恨不得掰成存折花。哎您坐着,门口有卖糖墩儿的,我给您来一串,正好配咖啡。”
“太好了,我要豆沙馅儿的!”
“巧了不是!我也好这口!等着!”
一场针尖对麦芒的相亲,愣是让我给瞧成了称兄道弟的架势。
第二对更绝。俩人同样是相亲圈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老江湖,约了家安静的小馆子。姑娘点单极其朴实:一壶茶,两块萨其马,六个开花豆——心疼人家破费。可朴实归朴实,有个致命短板:太不见外了!才认识二十分钟,那氛围跟搭伙过了二十年似的,左手摸右手,一丝波澜都没有。
据姑娘事后形容,那位大哥坐下之后也不知犯了嘛瘾,一只手搁自己胸口上搓来搓去,活脱脱澡堂子里搓泥的大爷。你让姑娘心里还能泛起半点涟漪?
话说得倒是敞亮。姑娘劈头就问:“你们学校是985吗?”
“嘛事?非985不可?”
“我这人有个心结,当年高考只上了二本,这辈子就想找个学霸补补遗憾。”
“那找着了吗?”
“找着了,可别的条件差点意思。”
大哥又开始了胸口搓泥的名场面,姑娘在那股子迷幻气氛的熏染下,居然掏出手机,把上一位相亲对象的照片翻给人家看!我听着都替男方捏把汗。
“您给掌掌眼,985本硕没跑了,就是个子矮了点,一米七,我都一米六八呢!”
“姐姐,介哪是矮的事儿啊,您瞅这头发,拢共还剩几根?再稀下去,脑袋快赶上大货车顶灯了。”
“人家学计算机的,费脑子。”
“那合着脑子全烧在考学上了,剩下的这点儿还指望您接盘?您算算这买卖亏不亏?”
“这个倒不打紧,我妈就担心北京大厂不稳定,怕人家三十五岁被优化。”
“怕嘛呀怕!我跟您透个底,大厂那点事儿我门儿清。我两个发小都在大厂干过,用不着等三十五,一个三十二一个三十三,双双卷铺盖走人了!”
“啊?这么早就下岗了?”
“那可不!人家那专业,更新换代比翻书还快。哪像我们这行?您上哪年哪月不得用水?我们自来水系统,那才叫川流不息,奔腾万年!”
国营水厂上班的这位大哥,说到这儿,脸上已经写满了四个大字:稳如泰山。瞅着眼前这个圆脸盘的实在姑娘,我看他这是铁了心,要一手掐牌,志在必得了!
您说这叫嘛事儿?说好的谈婚论嫁,愣是处出了市井烟火的老友局。可细琢磨,这不正是天津人的智慧吗?日子哪有那么多标准答案?煎饼果子不能加鸡柳,可缘分这东西,从来不管你加嘛料。放下算计,丢开包装,大大方方交个朋友,说不定柳暗花明那一桃,就在一串豆沙糖墩儿里头等着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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