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岁小伙相亲路上,因救晕倒阿姨错过见面,谁知竟凑一段美好姻缘
28岁小伙相亲路上,因救晕倒阿姨错过见面,谁知竟凑一段美好姻缘
前言
生活里总有些意想不到的拐弯。你以为是错过了,其实命运正悄悄给你铺另一条路。陈浩然,28岁,在城里一家叫“云创科技”的公司做程序员,人老实,话不多,工资不算低,就是一直没对象。他妈急得天天打电话,托了七大姑八大姨给介绍。这次,远房表姑给牵了个线,说姑娘是市里“安和医院”的护士,叫林晓雅,人长得精神,性格也好。约好了周六下午三点,在城西的“时光咖啡馆”见面。陈浩然特意换了件干净衬衫,提前半小时出了门。可谁能想到,这一路上,他遇上了一件谁也没料到的事。正是这件事,把他原本要去的相亲彻底搅黄了,却又在后来,给他牵出了一段想都不敢想的美好姻缘。这故事啊,还得从他出门那会儿说起。
/ 01
陈浩然出门的时候,天有点阴。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两点十分。从住处坐地铁过去,差不多半小时,时间够。
他妈早上又打了电话来,千叮咛万嘱咐:“浩然啊,这次可上点心,人家姑娘是护士,工作稳当,人又细心。你见了面别闷葫芦似的,多说话。”
他嘴上应着“知道了知道了”,心里其实有点打鼓。
相亲这事,他经历过几回,每次都像面试。坐下来,互相问收入、问房子、问将来打算,问得人浑身不自在。
可不去又不行。他妈在电话那头叹气的声音,比骂他还让他难受。
他租的房子在老小区,六楼,没电梯。下楼的时候,楼道里飘着邻居家炒菜的油烟味,混着点酱油和葱花的香气。
出了单元门,风一吹,凉飕飕的。
他紧了紧衬衫领子,往地铁站走。路过小区门口的包子铺,老板娘正掀开蒸笼,白茫茫的热气腾起来,扑了他一脸。
“小陈,出门啊?”老板娘笑着招呼。
“嗯,出去办点事。”他点点头,没多说。
他这人就这样,话少,不熟的人面前更是闷。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陈浩然心眼实,认准的事,八头牛拉不回来。
地铁上人不多。
他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掏出手机,又把表姑发来的信息看了一遍。
“姑娘叫林晓雅,26岁,安和医院急诊科护士。照片我发你了,你存一下。见面地点是时光咖啡馆,城西万达对面。下午三点,别迟到。”
照片上的姑娘扎着马尾,眼睛弯弯的,笑起来嘴角有个浅浅的梨涡。
他把照片放大了看,又赶紧关掉,怕旁边人瞧见,觉得他没见过世面似的。
地铁到站,他换乘了一趟,出站的时候,两点四十五。
从地铁口到时光咖啡馆,要穿过一条老巷子。
巷子不宽,两边是些开了多年的小店。修鞋的、配钥匙的、卖杂货的,还有一家裁缝铺,门口挂着块褪了色的布帘子。
陈浩然走得不算快,心里盘算着等会儿见了面该说啥。
正想着,前头忽然传来“哐当”一声响,像是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
他抬头一看,巷子拐角处,一个阿姨倒在地上,旁边散着一袋子青菜,还有几个土豆滚到了路边的水沟里。
那阿姨看着五十多岁,头发有点花白,穿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脸色煞白,嘴唇发青,一只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在地上胡乱抓着,像是想撑起身子,却怎么也使不上劲。
旁边有两个路人停下来看,但没人上前。
“哎哟,这怎么了?”
“不知道啊,是不是中暑了?”
“这天也不热啊……”
陈浩然愣了一下。他看了眼手机,两点四十八。离相亲还有十二分钟。
咖啡馆就在巷子那头,走过去顶多五分钟。
他要是装作没看见,现在走,还来得及。
可他的脚像钉在地上一样,挪不动。
那阿姨的呼吸越来越急,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嘴里含糊地说了句什么,听不清。
陈浩然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几步走过去,蹲下身。
“阿姨,您能听见我说话吗?”
那阿姨微微睁了睁眼,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
陈浩然心里一紧。他虽然不是医生,但平时爱看些急救常识。这症状,看着像心脏问题。
“阿姨,您别急,我帮您叫救护车。”
他掏出手机拨了120,报了地址,接线员说附近有车,十分钟左右能到。
挂了电话,他又蹲下来,把阿姨的头微微垫高,解开她外套最上面那颗扣子,让她呼吸顺畅些。
“阿姨,您身上带药了吗?”
那阿姨费力地抬了抬手指,指了指自己随身的布包。
陈浩然轻轻把包拿过来,拉开拉链,里头果然有个小药瓶,是速效救心丸。他倒了五六粒出来,小心地托着阿姨的头,喂她含下去。
旁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递了瓶水,有人帮着把散在地上的菜捡起来。
“小伙子,你认识她啊?”有人问。
陈浩然摇摇头:“不认识,路过看见的。”
“那你胆子挺大啊,现在这年头,扶人可得小心。”
陈浩然没接话。他低头看着那阿姨,见她含了药,呼吸慢慢平稳了些,脸色也没刚才那么吓人了。
过了七八分钟,救护车到了。
两个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跑过来,简单问了情况,把人抬上车。陈浩然帮着把地上的菜收拾好,递给跟车来的一个年轻护士。
“你是家属吗?”护士问。
“不是,我就是路过的。”
“那你也上来吧,帮着联系一下家属。”
陈浩然犹豫了一秒。他看了眼巷子那头,时光咖啡馆的招牌在灰蒙蒙的天色里亮着灯。
三点零二分。
他叹了口气,跟着上了救护车。
/ 02
救护车一路鸣笛,往安和医院赶。
陈浩然坐在角落里,看着医护人员给阿姨量血压、吸氧。那阿姨半睁着眼,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子。
“小伙子……谢谢你……”声音很轻,带着点沙哑。
“阿姨,您别说话,省点力气,马上到医院了。”
“我手机……在包里……帮我打给我闺女……”
陈浩然从包里翻出一部旧手机,屏幕上有几道裂纹,通讯录里置顶的第一个名字是“晓雅”。
他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那头传来一个有些急促的女声:“妈?您怎么这时候打电话,我正上班呢——”
“你好,我不是你妈。你妈在巷子里晕倒了,现在在救护车上,往安和医院送,你能过来一下吗?”
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声音一下子紧了:“哪个安和医院?市区的那个?”
“对,就是安和医院。”
“我就在这上班!我马上过来!我妈怎么样?她有没有事?”
“吃了速效救心丸,现在看着还行,具体得医生检查。”
“好,我马上到急诊等你们。”
电话挂了。
陈浩然把手机放回包里,低头看了看那阿姨。她这会儿睡着了似的,眉头还皱着,但呼吸均匀了不少。
到了医院,阿姨被推进急诊室。
陈浩然站在走廊里,有点不知所措。他看了眼时间,三点二十。相亲是彻底黄了。
他掏出手机,想了想,给表姑发了条信息:“表姑,不好意思,路上遇到点事,没赶上。麻烦你跟人家姑娘说一声,实在抱歉。”
表姑秒回:“什么事啊?人家姑娘都到了,等了你二十分钟,刚走。你这孩子,多好的机会!”
陈浩然没再回。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靠着墙,看着急诊室门口人来人往。
护士推着车过去,家属拎着饭盒过来,有小孩在哭,有老人在咳嗽。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混着点盒饭的油烟气。
他忽然觉得有点累。
过了大概十分钟,走廊那头快步走来一个姑娘。
她穿着护士服,外面套了件薄外套,头发扎成马尾,走得急,额头上沁着细汗。
陈浩然一眼认出来了,是照片上那个姑娘。
林晓雅。
她也看见了他,愣了一下。大概是认出了他是刚才打电话的人。
“我妈呢?”她没顾上多问,眼睛往急诊室里看。
“在里面,医生在检查。”
她点点头,推门进去了。
陈浩然站在门外,隔着玻璃看见她走到病床前,俯身跟床上的阿姨说话,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摸她的额头。
过了一会儿,她出来了,眼圈有点红,但表情稳住了。
“谢谢你。”她看着陈浩然,声音有点哑,“医生说幸亏药吃得及时,没大事,观察一晚上就能转普通病房。”
“那就好。”陈浩然松了口气。
“你怎么称呼?”
“我叫陈浩然。”
“陈浩然……”她重复了一遍,忽然微微皱了下眉,“你是不是……今天本来要去相亲的?”
陈浩然一愣:“你怎么知道?”
林晓雅看着他,表情有点复杂:“因为我就是那个跟你相亲的人。”
空气安静了几秒。
走廊里有人推着车经过,轮子在地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陈浩然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我在咖啡馆等了你二十分钟。”林晓雅说,“后来接了个电话,说我妈进了医院,我就赶过来了。没想到——”
她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急诊室的方向。
“没想到你是因为我妈才没来的。”
/ 03
那天晚上,陈浩然在医院待到八点多。
林晓雅的母亲叫周慧兰,五十四岁,退休前在街道办工作,有冠心病,平时吃药控制着。这次是去菜市场买菜,走急了,心口一阵绞痛,就倒下了。
周慧兰醒过来的时候,看见陈浩然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正低头看手机。
“小伙子……”她声音还有点虚。
陈浩然赶紧站起来:“阿姨,您醒了?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她看了看四周,“这是医院?我闺女呢?”
“晓雅去给您办住院手续了,一会儿就回来。”
周慧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打量:“你……是路过救我的那个?”
“嗯,我叫陈浩然。”
“好孩子。”周慧兰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今天多亏你了。”
陈浩然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没什么,应该的。”
林晓雅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头装着毛巾、水杯和一碗粥。
“妈,您醒了?先喝点粥,温的。”
她把粥端到床边,周慧兰接过去,慢慢喝了两口。
“晓雅,”周慧兰忽然说,“你今天不是去相亲了吗?怎么样?”
林晓雅动作顿了一下,看了陈浩然一眼。
“妈,您先别操心这个了。”
“我怎么不操心?你都二十六了——”
“妈。”
周慧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陈浩然,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
“等等,你相亲的对象……不会就是小陈吧?”
林晓雅没说话。
陈浩然站在旁边,耳朵根有点发热。
周慧兰愣了几秒,然后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咳了两声。
“这……这真是……”她摇摇头,“缘分啊。”
那天晚上,陈浩然离开医院的时候,林晓雅送他到电梯口。
“今天谢谢你。”她说,语气比之前柔和了许多,“我妈要是没遇到你,后果我不敢想。”
“别客气,换了谁都会帮忙的。”
林晓雅看着他,忽然问:“你明天有空吗?”
“啊?”
“明天我妈转普通病房,你要是有空,过来坐坐。我妈说想再跟你聊聊。”
陈浩然点点头:“好,我下班过来。”
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转身的时候,看见林晓雅站在走廊里,冲他微微笑了一下。
嘴角有个浅浅的梨涡。
和照片上一模一样。
/ 04
第二天下午六点,陈浩然下了班,直接去了医院。
他在楼下水果店买了点香蕉和苹果,拎着上了楼。
周慧兰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了,三人间,靠窗的位置。林晓雅不在,说是去接班的同事那里交代点事。
周慧兰靠在床头,气色比昨天好了很多,看见陈浩然进来,眼睛都亮了。
“小陈来了,快坐快坐。”
陈浩然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拉了把椅子坐下。
“阿姨,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医生说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周慧兰看着他,越看越满意,“小陈啊,你做什么工作的?”
“做软件开发的,在云创科技。”
“哦,IT行业,好,稳当。”周慧兰点点头,“家里几口人啊?”
“就我妈,我爸走得早,我妈一个人在老家。”
“那你是自己在这边租房子住?”
“嗯,租了个一居室。”
周慧兰叹了口气:“一个人在外头不容易。”
陈浩然笑了笑:“还好,习惯了。”
正说着,林晓雅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个保温杯。
“妈,您又查户口呢?”她看了陈浩然一眼,嘴角带着点笑意。
“我这不是关心小陈嘛。”周慧兰理直气壮。
林晓雅把保温杯递给她,然后转头问陈浩然:“你吃饭了吗?”
“还没,下班直接过来的。”
“楼下食堂还有饭,我去给你打一份?”
“不用不用,我等会儿回去吃就行。”
“别客气了,你昨天帮了那么大忙,一顿饭还是要请的。”林晓雅说完就出去了,没给他推辞的机会。
周慧兰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看陈浩然,笑得意味深长。
“小陈啊,你觉得我们家晓雅怎么样?”
陈浩然差点被口水呛到:“阿姨,我们……才刚认识。”
“认识认识就熟了嘛。”周慧兰压低了声音,“我跟你说,晓雅这孩子,看着脾气好,其实倔得很。但她心眼好,对人实诚。你要是觉得她不错,就多接触接触。”
陈浩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正好林晓雅端着饭盒回来了。
“妈,您又说什么呢?”
“没说什么,让小陈多吃点。”
林晓雅把饭盒递给陈浩然,自己坐到床边,拿起一个苹果开始削。
她削苹果的动作很利落,皮一圈圈下来,没断。
陈浩然低头吃饭,余光看见她认真削苹果的侧脸,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那顿饭是青椒肉丝盖饭,味道一般,但他吃得挺香。
/ 05
周慧兰出院那天,是周六。
陈浩然一早过来帮忙办手续,跑上跑下,额头冒了一层汗。
林晓雅跟在后面,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没说什么,但眼神比之前柔和了许多。
把周慧兰送回家,安顿好,已经是中午了。
周慧兰住在城东一个老小区,两室一厅,收拾得干干净净。阳台上养了几盆绿萝和吊兰,叶子油亮亮的。
“小陈,留下来吃饭。”周慧兰坐在沙发上,语气不容商量。
“阿姨,不麻烦了,我——”
“麻烦什么,我都让晓雅把菜买好了。”
陈浩然看了眼林晓雅,她正从冰箱里往外拿菜,回头看了他一眼:“留下吧,我妈难得留人吃饭。”
他只好坐下。
林晓雅在厨房忙活,周慧兰拉着陈浩然在客厅说话。
“小陈,你妈一个人在老家,你不想她?”
“想,但没办法。她不肯过来,说城里住不惯,邻居都不认识,闷得慌。”
“也是。”周慧兰点点头,“老人嘛,离了老窝就不自在。”
她顿了顿,忽然问:“那你将来打算怎么办?一直租房?”
陈浩然沉默了一下:“攒了首付了,在看房子。想买个两居,我妈要是愿意来,也有地方住。”
周慧兰看着他,眼里多了点赞许。
“有打算就好。现在年轻人,肯规划的不多了。”
厨房里传来油锅滋啦的声响,混着葱蒜的香气飘出来。
陈浩然忽然觉得这个场景有点熟悉。像是小时候,他妈在厨房做饭,他在客厅看电视,那种安稳的、踏实的烟火气。
吃饭的时候,三个人围着小方桌坐下。
林晓雅做了三个菜:西红柿炒蛋、青椒土豆丝、红烧排骨。
“排骨是昨天买的,炖得烂,我妈牙口不好也能吃。”她一边说一边给周慧兰夹了一块。
陈浩然尝了一口,味道意外地好。
“你手艺不错。”他说。
林晓雅看了他一眼:“一个人住久了,总得学会做饭。”
周慧兰在旁边插嘴:“她啊,就是嘴硬。其实心细着呢,就是不爱说。”
林晓雅没接话,低头扒饭。
陈浩然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姑娘跟他之前想的不太一样。照片上看着温柔,见了面才发现,她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在点子上。
不矫情,不客套。
挺真实的。
那顿饭吃完,陈浩然帮着收拾了碗筷。林晓雅洗碗,他在旁边擦桌子。
厨房不大,两个人站着有点挤。他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着点医院消毒水的气息。
“那个……”他开口。
“嗯?”
“下次我请你吃饭吧。上次你请了,这次该我了。”
林晓雅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转头看了他一眼。
“行。”她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 06
两个人开始正式接触,是周慧兰出院后第二周。
陈浩然约林晓雅看了场电影,又吃了顿饭。后来就慢慢熟了,周末偶尔一起逛超市、买菜,或者去公园走走。
林晓雅上班忙,急诊科三班倒,有时候连着几天见不着面。但只要有空,她就会给陈浩然发条信息,有时候是“今天食堂的饭好难吃”,有时候是“刚抢救了个病人,累死了”。
陈浩然不怎么会说漂亮话,但每次都会认真回。她说饭难吃,他就拍了张自己做的晚饭发过去,说“下次给你做”。她说累,他就回“早点休息,明天给你带杯热豆浆”。
都是小事,但攒多了,就成了习惯。
三个月后,陈浩然带林晓雅回了趟老家。
他妈提前三天就开始收拾屋子,把院子扫了三遍,又去镇上买了新床单。
见了面,他妈拉着林晓雅的手,左看右看,笑得合不拢嘴。
“这姑娘,真俊。”
林晓雅有点不好意思,但没抽手,规规矩矩叫了声“阿姨”。
那天中午,他妈做了一桌子菜,鸡鸭鱼肉全上了。林晓雅帮着端菜、摆碗筷,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
吃完饭,他妈把陈浩然拉到一边,小声说:“这姑娘好,你可别给我弄丢了。”
陈浩然哭笑不得:“妈,这才哪到哪。”
“什么哪到哪,我看准了,就是她。”
可事情没那么顺。
从老家回来后不久,林晓雅忽然变得有点冷淡。
信息回得慢了,周末约她,她说要值班。陈浩然一开始没多想,直到有一天,他去安和医院接她下班,在门口看见她跟一个男人在说话。
那男人三十来岁,穿着讲究,手里拎着个名牌袋子。
陈浩然站在远处,看见林晓雅接过袋子,脸上表情淡淡的。那男人又说了几句什么,她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他追上去,装作刚到的样子:“那谁啊?”
林晓雅看了他一眼,没瞒着:“我妈以前同事的儿子,周姨介绍的,说是在银行工作。”
陈浩然心里咯噔一下。
“他……在追你?”
林晓雅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陈浩然,我问你句话,你老实说。”
“你说。”
“你妈是不是不太喜欢我?”
陈浩然愣住了:“怎么会?她那天对你多好。”
“那天是那天。”林晓雅垂下眼,“后来呢?她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陈浩然沉默了。
他妈确实在电话里提过几次,说林晓雅工作太忙,急诊科又累又危险,将来顾不了家。还说护士三班倒,作息不规律,对身体不好,对以后要孩子也不好。
他当时听了没往心里去,觉得他妈就是唠叨。
但现在林晓雅这么一问,他忽然意识到,她可能早就察觉到了。
“我妈就是爱操心,你别多想。”
“我没多想。”林晓雅声音很平,“我就是觉得,有些事得说清楚。你妈要是对我工作有意见,你夹在中间也难做。与其将来闹矛盾,不如现在——”
“现在什么?”陈浩然打断她,“林晓雅,你是要跟我说分手?”
她没说话。
路灯刚亮,昏黄的光落在她脸上,照出她眼下淡淡的青黑。她最近确实累,急诊科接了几个重症,她连着上了好几个夜班。
陈浩然心里揪了一下。
“我妈那边,我去说。”他看着她,“你别因为别人的话,替我做决定。”
林晓雅抬起头,眼圈有点红,但还是没说话。
“你告诉我,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轻声说:“我不想你为难。”
“我不为难。”陈浩然说,“我认准的事,谁说什么都没用。”
这话他说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像是怕她听不清。
林晓雅看着他,眼泪忽然掉了下来。
她赶紧别过脸去擦,但陈浩然已经看见了。他伸手把她拉过来,轻轻抱了一下。
“别哭了,让人看见笑话。”
“谁哭了。”她声音闷闷的,额头抵在他肩膀上。
那天晚上,陈浩然回家给他妈打了电话。
他没绕弯子,直接说:“妈,晓雅的工作,我觉得挺好。她救人治病,是积德的事。您要是真为我好,就别再挑她毛病了。”
他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
“行,你认准了就行。妈以后不说了。”
挂了电话,陈浩然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他知道他妈心里还有点疙瘩,但这事急不得。日子是他们俩过,只要他站稳了,别人说什么都不重要。
/ 07
第二年春天,陈浩然和林晓雅领了证。
没办大酒席,就在老家请了几桌亲戚,又在这边请了几个要好的朋友。
周慧兰高兴得不行,忙前忙后帮着张罗。陈浩然他妈也来了,虽然话还是不多,但主动帮着洗碗、招呼客人,没再提那些不痛快的事。
婚礼那天,林晓雅穿了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头发盘起来,别了朵小红花。
陈浩然看着她走过来,忽然想起第一次在急诊室走廊里看见她的样子。
那时候她穿着护士服,额头上全是汗,眼圈发红,但脊背挺得笔直。
他在心里想,这姑娘真稳。
现在她站在他面前,眼睛里带着笑,嘴角的梨涡浅浅的。
“陈浩然,”她小声说,“你发什么呆?”
“没什么。”他笑了笑,伸手牵住她。
婚后的日子,跟谈恋爱时差不多。林晓雅还是三班倒,陈浩然还是加班写代码。两个人有时候一天都说不上几句话,但早上出门前,她会在他包里塞个苹果;晚上他回来晚了,她会留盏灯,锅里温着饭。
第二年,他们在城西买了套两居室。首付是两个人一起凑的,陈浩然出了大头,林晓雅把工作这几年攒的钱也拿了出来。
搬家那天,周慧兰过来帮忙,在新房子里转了一圈,这儿摸摸那儿看看,最后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小花园,忽然抹了把眼睛。
“妈,您怎么了?”林晓雅走过去。
“没事,高兴。”周慧兰摆摆手,“就是想起那年我倒在巷子里,要不是小陈——”
“妈,都过去了。”
“是啊,过去了。”周慧兰转过身,看着厨房里正搬箱子的陈浩然,“晓雅,你命好,遇上了他。”
林晓雅没说话,但看着陈浩然的背影,眼睛弯了弯。
又过了一年,林晓雅生了个女儿,小名叫“安安”。
陈浩然他妈从老家赶过来帮忙带孩子,跟周慧兰轮流照看。两个老太太一开始还有点生分,后来一起推着婴儿车去公园,一起研究辅食怎么做,反倒成了伴。
有天晚上,安安睡着了,陈浩然和林晓雅坐在客厅里。
电视开着,没人在看。
“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吗?”林晓雅忽然问。
“怎么不记得,你穿着护士服,从走廊那头跑过来。”
“我当时以为你是个不靠谱的人,相亲都放鸽子。”
陈浩然笑了:“我那不是放鸽子,是救人。”
“我知道。”林晓雅靠在他肩膀上,“后来我妈跟我说,你这人实诚,靠得住。”
“那你呢?你觉得呢?”
她没回答,过了一会儿才说:“我觉得我妈说得对。”
窗外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照进来,落在客厅的地板上。
卧室里传来安安翻身的声音,林晓雅起身去看了一眼,回来的时候,看见陈浩然正盯着墙上那张全家福看。
照片是安安满月时拍的。周慧兰抱着孩子坐在中间,陈浩然他妈站在旁边,他和林晓雅站在后面。
“想什么呢?”她问。
“想那天要是没走那条巷子,会怎么样。”
“那估计咱俩就见不着了。”
“不一定。”陈浩然摇摇头,“说不定换个地方,还是会遇上。”
林晓雅看了他一眼,笑了。
“陈浩然,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
她轻轻打了他一下,他顺势握住她的手。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电视里低低的广告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
日子就这么过着,不紧不慢的。
有柴米油盐的琐碎,有婆媳之间的磕碰,有工作和家庭的拉扯。但他们都没松手,一步一步,把日子过成了自己的样子。
那年巷子里的那个下午,陈浩然蹲在周慧兰身边,掏出手机叫救护车的时候,他没想到后来会遇见林晓雅。
他只是觉得,人倒在那儿,不能不管。
有时候命运就是这样,你以为是错过,其实是刚好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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