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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相亲三次都是同一个女孩。一咬牙就塌了,女孩看你往哪跑

男生相亲三次都是同一个女孩。一咬牙就塌了,女孩看你往哪跑

我叫程野,二十九岁,未婚,在一家设计公司做结构工程师。

这个职业最大的好处,是我能看出一栋楼哪里不稳。

最大的坏处,是我总觉得感情也应该先算好承重,再决定要不要靠近。

我妈说我不是谨慎,是怕输。

她给我下了最后通牒:“今年再不谈对象,明年你就自己过,别指望我再帮你张罗。”

我答应去相亲。

没想到,第一次见到那个女孩时,我就觉得她有点眼熟。

那天是周六下午,地点在一间临街茶馆。

媒人阿姨把女孩夸得像一份完美简历。

“二十七岁,幼儿园老师,性格温柔,家里简单,自己也有工作。”

女孩坐在我对面,穿着浅蓝色针织衫,头发扎成低马尾,手边放着一杯热水。

她看了我一眼,问:“你平时是不是很忙?”

“还好,项目赶的时候会加班。”

“那你以后有时间陪家人吗?”

我愣了一下。

这问题不像第一次相亲的人会问,倒像已经认识我很久。

“应该有。”

她点点头,低头拨了拨杯盖。

我发现她右手食指上有一道很浅的伤口,像是被纸划过。

吃到一半,她忽然问:“你是不是特别讨厌别人临时改计划?”

我抬头。

“为什么这么问?”

她笑了一下:“随便猜的。”

可我确实讨厌。

上个月,公司有个同事临时把图纸改了三次,害我连续熬了两个晚上。

这件事我从没在相亲资料里提过。

临走时,女孩站在门口,认真地说:“程先生,如果你觉得不合适,可以直接说,不用顾虑别人。”

我点头:“我也希望这样。”

回家的路上,我越想越觉得不对。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可我翻遍手机,也没找到答案。

三天后,阿姨又给我介绍了一个女孩。

地点换成了商场里的西餐厅。

“这次条件更好,二十六岁,在出版社工作,文静,喜欢读书。”

我到了以后,坐在窗边等了十分钟。

一个女孩推门进来。

她穿白色衬衫,长发披肩,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

我站起来,整个人僵了一下。

她和上次那个幼儿园老师,长得太像了。

但妆容、发型和衣服完全不同。

女孩走到桌边,朝我伸出手。

“你好,我叫林知夏。”

我没有立刻握手。

她眨了眨眼:“怎么了?”

“没什么。”

我坐下,心里却多了几分警惕。

这次她聊的是书。

她说自己喜欢看人物传记,也喜欢在周末去旧书店。

我问:“你最喜欢哪一本?”

她拿起桌上的菜单,假装思考了很久。

“《慢慢来,也没关系》。”

我笑了:“这本书好像不太适合你。”

“为什么?”

“感觉你不像能慢慢来的人。”

她握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

随后,她笑着说:“程先生观察得挺细。”

这句话一出来,我确定了。

上次那个女孩,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饭吃到后半程,她忽然问:“你小时候是不是在旧城区住过?”

我心里一动。

“你怎么知道?”

“猜的。”

又是猜的。

我低头看向她的手。

右手食指上,同样有一道浅浅的划痕。

我终于问:“我们以前见过吗?”

她推了推眼镜,神情没有半点慌乱。

“也许吧。”

“在哪里?”

“人这么多,见过也不一定记得。”

她说得很自然,反倒让我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临走时,她把一张书签递给我。

书签背面写着一行字:

“别总想着先判断结局。”

我拿着书签,看她走远。

那一晚,我给媒人阿姨发消息。

“您最近是不是只认识一个女孩?”

阿姨发来一串大笑。

“你怎么这么问?这次这个跟上次那个不一样。”

我没有追问。

我把书签夹进了钱包里。

第三次相亲,是在一个下着小雨的晚上。

地点是我家附近的一家小餐馆。

阿姨在电话里说:“这姑娘是护士,二十八岁,性格爽快。你这次别再冷着脸,好好聊。”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女孩已经坐在靠墙的位置。

她穿着深灰色风衣,头发剪成了齐肩短发,耳朵上戴着一对银色耳钉。

我一眼就认出了她。

不是因为长相。

是因为她看到我时,右手下意识摸了一下杯沿。

第一次见面时,她也有这个习惯。

她站起来:“你好,我叫——”

“苏晚。”

我替她说出了名字。

她的声音停在半空。

餐馆里很安静,连隔壁桌的筷子碰到碗边,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望着我,眼睛一点点睁大。

“你怎么知道?”

“第一次相亲,你说自己叫林棠,是幼儿园老师。”

她脸色变了变。

“第二次,你说自己叫林知夏,在出版社工作。”

我拉开椅子坐下。

“今天,你准备告诉我你是护士,叫苏晚。”

她没有坐,手还扶着椅背。

足足过了几秒,她才低声问:“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第二次吃饭的时候。”

“那你为什么还来第三次?”

我把钱包里的书签拿出来,放到桌上。

“因为我想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看着书签,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拉开椅子坐下。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落在风衣肩头。

她没有擦,只是盯着面前的茶杯。

“我不是故意骗你。”

“换名字还不算故意?”

“算。”

她承认得很快,让我准备好的质问反而卡住了。

她抬起头,声音低了些。

“第一次见你,是我妈托人安排的。她把你的照片发给我时,我就认出你了。”

“我们以前认识?”

“不是认识,是见过。”

她说,半年前,她下班回家时,在地铁站附近被一辆电动车撞倒。那天人很多,没人敢上前,她自己坐在地上,膝盖擦伤,手里的资料散了一地。

是我停下来帮她把资料捡起来,还陪她去了附近的诊所。

“你记得吗?”她问。

我想了半天,终于有了模糊印象。

那天我赶着去见客户,只记得一个穿灰色外套的女孩,一直说不用麻烦。

“后来我妈把你的照片发给我,我就认出来了。”

她低头揉着手指。

“可你当时帮我,是因为你觉得我需要帮助。相亲时如果我打扮得好看一点,说话温柔一点,我不知道你喜欢的到底是我,还是你想象出来的样子。”

我皱眉:“所以你换了三次身份,想测试我?”

“不是测试。”

“那是什么?”

她看着我,忽然笑得有些心虚。

“我只是想让你分别见见三个状态的我。”

“幼儿园老师是你,编辑也是你,护士也是你?”

“都是我。幼儿园老师是我小时候的理想,出版社是我现在兼职的地方,护士是我读书时的专业。后来我没当成护士,但我一直觉得那段经历也是我。”

她说得很认真。

我却觉得荒唐。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没认出来呢?”

“那就说明我们不适合。”

“如果我认出来了呢?”

她把杯子推到我面前。

“那就说明你愿意再坐下来听我解释。”

我看着她。

“你这不是相亲,你是在给我出题。”

她沉默下来。

过了片刻,她从包里拿出三张纸。

第一张,是那天在茶馆写下的相亲记录。

第二张,是西餐厅里的读书清单。

第三张,是今晚她提前写好的一句话。

“我喜欢程野。”

字写得歪歪扭扭,像是写了很多遍才鼓起勇气。

我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这个人向来害怕不确定。

买房前要看三个月价格,换工作前要比较五份方案,甚至连餐馆点菜,都习惯先看别人桌上什么最好吃。

可眼前这个女孩,已经把自己换成三种样子,坐到我面前三次。

她不完美,甚至有些任性。

但她比我勇敢。

她见我一直不说话,慢慢把三张纸收回去。

“如果你觉得我太麻烦,我们今天就到这里。”

她刚要起身,我伸手按住了那三张纸。

“不许走。”

她愣了一下。

“你还想问什么?”

我咬了咬牙。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脑子里那堵修了二十九年的墙,终于出现了裂缝。

我说:“三次相亲都算数。”

她眨了眨眼。

“什么算数?”

“第一次,我看见了你想成为的人。”

“第二次,我看见了你正在成为的人。”

“第三次,我看见了你不愿意让别人看见的那一面。”

我停了一下,喉咙发紧。

“所以我不想再相亲了。我想正式追你。”

餐馆里有人放下了筷子。

女孩整个人像被按下暂停键。

她的手停在半空,嘴唇微微张着,连呼吸都忘了。

过了好几秒,她才确认似的问:“你是在说,要和我谈恋爱?”

“是。”

“不是因为我骗了你三次,觉得好奇?”

“不是。”

“也不是因为你妈催得急?”

“不是。”

她还在看我,像是怕自己听错。

我又补了一句:“如果你愿意,我明天就去见你妈妈。”

这句话说完,她手里的勺子“当”的一声掉在碟子里。

她终于彻底回过神,脸一下红了。

“谁说要让你明天见我妈妈了?”

“你不是想认真谈吗?”

“认真谈也不用这么快。”

“那你刚才为什么准备走?”

她被我问住,半天没说话。

最后,她抿着嘴笑了。

“程野,你是不是被我绕晕了?”

“有一点。”

“那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看着她:“不后悔。”

她身体往后靠了靠,终于恢复了那副有点狡黠的样子。

“可是你刚才说不许我走。”

“我只是怕第三次相亲又失败。”

“现在成功了吗?”

我想了想:“还在试用期。”

她抬手就要打我,手停在半空,却被我轻轻握住。

她没有挣开。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那以后不许再把我当结构看。”

“什么意思?”

“别总分析我哪里不稳,哪里有风险,哪里可能塌。”

我笑了:“那如果真的塌了呢?”

她抬眼看我,语气忽然认真起来。

“那就一起扶住。”

我心口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三次相亲,三个名字,三个身份。

我终于明白,她不是想让我在三个人里选一个。

她只是害怕,自己只露出一个样子时,就会被轻易决定值不值得被喜欢。

回去的路上,雨已经停了。

她走在我身边,忽然问:“你明天是不是要去见你妈妈?”

“她已经等着了。”

“那你怎么介绍我?”

我看着她:“第一次相亲认识的女孩。”

“哪一个?”

“都是你。”

她低下头笑了。

走到街口时,她忽然伸手拽住我的衣袖。

“程野。”

“嗯?”

“你已经答应追我了,不能反悔。”

“知道。”

“也不能半路逃跑。”

“我不跑。”

她这才松开手,却仍旧跟得很近。

我忽然想起她今晚说的那句话。

三次相亲,最后一次没有结束。

因为从那一刻开始,我们不再是被家人推到一起的陌生男女。

她看着我往哪跑,并不是因为她真的要困住我。

而是因为她已经给了我三次机会。

这一次,我咬牙留下。

心里那座摇摇欲坠的墙,也终于塌了。

塌下来的地方,没有废墟。

只有一个女孩,笑着站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