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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相亲3次都是同一女孩,一咬牙就她了,女孩:看你往哪跑?

男生相亲3次都是同一女孩,一咬牙就她了,女孩:看你往哪跑?

程野第三次推开包厢门时,第一眼看见的不是相亲对象,而是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柠檬水。

第二眼,他才看见了坐在窗边的女孩。

白衬衫,黑色长裙,头发挽得很利落。她正低头翻手机,听到开门声,抬眼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女孩先是一怔,随后慢慢把手机扣在桌上。

“又是你?”

程野握着门把的手僵住。

坐在旁边的介绍人刘姨还没察觉出异常,热情地招呼:“小程,快进来啊!这就是我跟你说的许知微,在社区医院做药剂师。知微,这就是程野,做电梯维修的,踏实能干。”

许知微盯着他,扯了扯嘴角。

“刘姨,您不用介绍了。我们认识。”

刘姨愣住:“你们认识?”

“相过两次。”许知微说。

包厢里立刻安静下来。

程野硬着头皮走进去,在她对面坐下。

“准确来说,”许知微纠正,“见过两次,都是他先走。”

刘姨终于听懂了,尴尬地看向程野:“怎么回事?你们之前……”

“第一次,他说公司临时有事,没来。”许知微伸出一根手指。

“第二次,他来了,坐了十分钟,说突然想起家里煤气没关。”

她伸出第二根手指。

“这一次呢?”

许知微把手收回来,双臂抱在胸前。

“你准备编什么理由?”

程野耳根发烫。

三十二岁的男人,平时修电梯、爬井道、处理故障,十几米高的轿厢都敢下去,却不敢面对一个相亲对象的眼睛。

尤其是许知微。

因为她是唯一一个让他觉得,自己那些蹩脚借口根本藏不住的人。

第一次见她,是两个月前。

那天刘姨把许知微的照片发给他,说姑娘工作稳定,性格安静,家里也简单。

程野看了一眼照片,心里没有什么特别感觉。

可到了约好的时间,他坐在餐馆门口的车里,却迟迟没有进去。

他忽然想起前妻离开时说过的话。

“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跟你生活太累。你永远像在维修故障,从来不问别人想不想继续。”

他们结婚三年,最后和平分开,没有争吵,没有背叛,甚至连一句难听话都没说。

只是她不想再等一个永远慢半拍的人。

那以后,程野对婚姻便有些抗拒。

他知道自己应该重新开始,却不相信自己还能把一段关系经营好。

所以第一次相亲,他坐在车里,直到刘姨打来第六个电话,才发消息说:“临时加班,抱歉。”

许知微当时已经点好了两杯热茶。

她没有发脾气,只回了一句:“没关系,工作重要。”

可程野知道,她已经把他从考虑名单里划掉了。

第二次,是在一场朋友组织的聚餐上。

许知微穿着米色外套,坐在长桌另一端。两人被安排在一起,旁边的人还笑着说:“这次可不能错过了。”

程野也觉得自己不能再逃。

可他坐下不到十分钟,母亲打来电话,说家里的水管漏了,让他回去看看。

其实那根本不是什么大问题,邻居顺手就能处理。

但程野听到母亲喊他的名字,几乎没怎么犹豫,便站了起来。

“抱歉,我得先走。”

许知微抬头看他:“你家里出急事?”

“水管漏了。”

她看了他几秒,点头:“那你去吧。”

程野走到门口时,听见她在身后轻声说:“程先生,你不是忙,你只是不想坐在这里。”

他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第二次相亲,就这样结束了。

而第三次,是他母亲安排的。

母亲没有告诉他女方是谁,只说:“人家姑娘愿意见你,你至少把饭吃完。吃完之后不合适,自己说清楚,不许再消失。”

程野答应了。

可推门看见许知微的一刹那,他仍然本能地想逃。

没想到许知微比他更直接。

“程先生,”她敲了敲桌面,“这次不用坐了。既然我们彼此都知道结果,就别浪费时间。”

她说着拿起包,准备离开。

程野下意识站起来:“等等。”

许知微停住,回头看他:“还有什么理由?”

“没有理由。”

“那你想说什么?”

程野张了张嘴。

他想说对不起,想说前两次不是针对她,想说自己只是害怕。

可这些话在嘴边绕了一圈,最后变得特别苍白。

许知微看着他:“你不必解释。相亲失败很正常,但你不能每次都让别人替你的退缩找台阶。”

程野的手慢慢攥紧。

这句话像戳中了某个地方。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避免伤害别人,所以选择拖延、逃避、不表态。

实际上,他只是把难堪推给了别人。

第一次,让许知微一个人坐在餐馆里等。

第二次,让她在一桌人面前替他遮掩。

到了第三次,他如果还是什么都不说,连自己都会觉得可笑。

“我不是不想见你。”程野终于开口。

许知微皱眉:“那你为什么两次跑掉?”

“因为我怕。”

她明显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脚步停在那里。

程野低着头说:“我以前结过婚。”

“我知道。”

“你知道?”

“刘姨说了。”

“她还说什么?”

“说你前妻嫌你太沉闷,跟你过日子像跟一堵墙过日子。”

程野苦笑了一下。

“她说得没错。”

包厢门外有人经过,脚步声被厚重的门挡住,显得很远。

程野继续说:“我不是忘不了她。我们分开的时候很平静,东西也分得很干净。她拿走了自己的行李,我留下了这套房子。我们没有谁欠谁。”

“那你怕什么?”

“怕又让别人失望。”

许知微看着他,没说话。

“我不太会说好听的话,也不懂怎么哄人。以前她生气,我第一反应是讲道理。她难过,我第一反应是想办法解决。后来我才明白,有时候对方根本不需要解决,只是想让我陪着。”

程野停了一下。

“可明白得太晚了。”

许知微重新坐了下来,但没有把包放下。

“所以你就觉得,自己以后都不适合结婚?”

“差不多。”

“那你为什么还来相亲?”

程野沉默了很久。

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认真想过。

母亲催他,亲戚劝他,同事介绍他,他就一次次答应。嘴上说着不想结婚,心里却又无法接受自己一直一个人。

他只是希望,有人能替他做决定。

如果对方看不上他,他可以告诉自己,是缘分不够。

如果对方愿意,他又会害怕自己承担不起。

许知微看着他:“程野,你不是没有能力开始。你只是想在还没开始之前,就先确认自己一定不会受伤。”

“是。”

他承认得很快。

许知微怔了怔。

“你倒是诚实。”

“这次不想再找借口了。”

“那你想怎么样?”

这句话落下来,像一块石头,终于砸到了水底。

程野看着她。

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街边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桌上的热水慢慢凉了,刘姨还在外面和服务员说话。

程野忽然意识到,如果这一次再沉默,许知微就真的会离开。

而他大概也不会再遇见她。

不是因为她多么特别,也不是因为三次相亲有什么浪漫意义。

只是他第一次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想让这个人走。

他深吸了一口气。

“许知微,我们相处一段时间吧。”

许知微没有立刻回答。

“相处多久?”

“一个月。”

“一个月之后呢?”

“如果不合适,就好好说清楚。如果合适,就继续。”

许知微看着他,轻轻笑了一声。

“听起来像设备试运行。”

“我不会说漂亮话。”

“看得出来。”

“但我会按时赴约,不突然消失,不拿过去当借口。如果有问题,我会告诉你,不让你猜。”

许知微把包放回椅子上。

“还有呢?”

程野喉结动了动。

“我会认真了解你。”

“你现在还不了解我?”

“只知道你在医院工作,喜欢喝柠檬水,周末会去菜市场,第一次相亲时点了两杯热茶。”

许知微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记得。

程野继续说:“我还知道你不喜欢别人迟到,也不喜欢别人敷衍。”

“你记得倒挺多。”

“因为我一直在意。”

这句话说完,连程野自己都僵住了。

许知微的手停在包带上。

她像是没听清,抬眼问:“你说什么?”

程野脸有些红,却没有躲开她的目光。

“我说,我一直在意你。”

许知微彻底愣住了。

她原本还带着几分讽刺的表情一点点凝住,握着包带的手也停在半空。

过了几秒,她才确认似的问:“你是在第三次相亲的时候,对我说你在意我?”

“是。”

“可你前两次都跑了。”

“我知道。”

“第一次放我鸽子,第二次把我丢在聚餐上,第三次告诉我你在意我?”

“听起来确实很糟。”

“不是很糟。”许知微盯着他,“是特别糟。”

程野点头:“所以我想补救。”

她没有接话。

包厢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出风的声音。

她大概以为他会继续解释,会说自己多么痛苦,会把一切归咎于上一段婚姻。

可程野没有。

他只是从钱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

许知微皱眉:“什么意思?”

“不是给你的。”

“那是什么?”

“我刚才在门口订了这家餐厅的包厢,两个小时。你如果现在要走,费用我自己付。如果你愿意留下,我们把这顿饭吃完。”

许知微看着那张银行卡,气笑了。

“程野,你是不是觉得什么都能维修?相亲迟到,用道歉维修;临阵逃跑,用解释维修;现在又想用一顿饭维修?”

“不是。”

“那是什么?”

他收回银行卡,握在掌心。

“我不想再用一句对不起,把事情糊弄过去。”

许知微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那你打算怎么做?”

“从今晚开始做。”

她还是没有立刻松口。

“如果我不愿意呢?”

程野点头:“那我接受。”

“你能接受?”

“能。”

“不会又追出来说你其实很舍不得?”

“会舍不得,但不会纠缠。”

这次,轮到许知微沉默。

她见过很多相亲对象。有的人一上来就把收入、房子、父母情况问得清清楚楚;有的人嘴上说尊重,发现她不够温柔时立刻变脸;还有的人把离婚当成一道难以启齿的污点,连提都不敢提。

只有程野,前两次糟糕得彻底,第三次却把自己的胆怯摊在了她面前。

不体面,却是真实。

许知微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饭可以吃。”

程野抬头。

“但只是吃饭。”她补充,“不是答应跟你相处。”

“好。”

“也不是你说一句在意,我就要相信你。”

“好。”

“更不是我等你慢慢成长。”

程野点头:“我知道。”

许知微把菜单推到他面前。

“那就先点菜。”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

程野没有再沉默,也没有急着表现自己。他说起工作时,提到凌晨爬进电梯井检修,提到有个小女孩被困在轿厢里,开门后第一句话不是哭,而是问他:“叔叔,你是不是住在电梯里面?”

许知微笑出了声。

她也说起自己的工作,说医院里最难照顾的不是病人,而是焦虑的家属;说她小时候想当老师,后来阴差阳错学了药学,却慢慢喜欢上了这份工作。

两个人第一次真正坐在一起,不是核对条件,也不是等待结束。

离开餐厅时,外面下起了小雨。

程野撑开伞:“我送你回去。”

许知微看了眼他的车:“你不是说,怕给别人添麻烦?”

“送你回去不算麻烦。”

“那如果我拒绝呢?”

“我把伞给你,自己走。”

许知微接过伞柄:“算了,一起走。”

两人走到停车场,许知微忽然停下。

“程野。”

“嗯?”

“你刚才说,一个月相处?”

“嗯。”

“那我也有条件。”

“你说。”

“第一,不能迟到。第二,不能突然消失。第三,如果你后悔了,直接告诉我。”

程野点头:“可以。”

“你答应得这么快?”

“因为这三条本来就是我该做到的。”

许知微望着他,没再说话。

一个月里,程野确实改变了不少。

他第一次约她看电影,提前半小时到了影院,把票根夹在手机壳里;她值夜班,他不会打电话打扰,只发一句“下班告诉我”;她因为家里的事心情不好,他也不再急着分析原因,只是买了两杯热饮,坐在她旁边。

他依旧不太会说情话。

但他开始学着留下。

有一次,许知微因为连续几天加班,忍不住对他说:“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很差?”

程野想了想:“有一点。”

她立刻瞪他。

他赶紧补充:“但你不是无缘无故发脾气。你只是累了。”

许知微的眼神慢慢软下来。

“程野,你以前是不是也这样?”

“哪样?”

“总是慢半拍。”

“以前更慢。”

“那你前妻一定很辛苦。”

他没有回避:“是我让她辛苦了。”

许知微看了他一会儿,问:“你还爱她吗?”

程野摇头。

“那你还恨她吗?”

“也不恨。”

“那你为什么一直把她带到每段关系里?”

程野看着窗外。

很久后,他说:“因为我怕重蹈覆辙,所以总觉得只要不开始,就不会犯错。”

许知微端起杯子,轻声说:“可不开始,本身也是一种选择。”

这句话让程野记了很久。

一个月结束那天,他们又去了第一次见面的餐厅。

服务员认出了他们,笑着问:“还是两杯柠檬水?”

许知微说:“这次要热茶。”

程野看着她:“换口味了?”

“以前是因为等人,喝柠檬水提神。现在不用等了。”

程野的心口轻轻一动。

他把一只小盒子放到桌上。

许知微打开,里面是一枚很普通的钥匙扣,形状像一部小电梯。

“送我的?”

“嗯。”

“什么意思?”

“我想了很久。”

程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许知微,我们试着正式交往吧。”

她没有说话。

“不是一个月试用,也不是因为双方父母催。是我自己想。”

许知微看着那枚钥匙扣,忽然问:“你确定?”

“确定。”

“你不怕又失败?”

“怕。”

“那还答应?”

程野抬起头。

“因为怕失败,不代表我不想和你在一起。”

许知微的眼神动了动。

“如果以后你又想逃呢?”

“我会先告诉你。”

“如果我不同意你逃呢?”

“那我就留下来把话说完。”

许知微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程野,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今天表现不错?”

“我不知道。”

“那我告诉你。”

她拿起那枚钥匙扣,放进自己的包里。

“可以试试。”

程野明显松了一口气。

许知微却伸手按住桌面,认真补充:“但你要记住,这次不是我追着你跑。是你自己选择留下。”

“我记住了。”

两人走出餐厅时,雨已经停了。

程野撑着伞,虽然没有雨,还是下意识把伞往她那边倾。

许知微看着他,突然往前一步,拽住他的衣袖。

“程野。”

“嗯?”

“你第三次说在意我,是认真的吗?”

他愣了一下,随后点头。

“认真。”

“那你现在后悔吗?”

“不后悔。”

“以后呢?”

“也不会。”

许知微盯着他,像是在判断这句话有几分可信。

过了片刻,她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胸口。

“行,那就跟紧点。”

程野笑了。

“去哪儿?”

“回家。”

“送你回家?”

许知微抬起下巴:“先回我家。我的台灯坏了,你不是会修吗?”

他立刻点头:“会。”

“修不好呢?”

“明天再来。”

“明天还来?”

“嗯。”

许知微眯起眼睛,像终于抓住了一个不肯再逃的人。

“程野,你记住了。”

她拽着他的衣袖往前走,语气里带着一点警告,也带着一点笑。

“相亲三次都是我,第三次你才说要我。现在既然选了,就别想着跑。”

程野被她拉着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许知微回头:“怎么了?”

他看着她,认真说道:“不跑了。”

她挑眉:“真的?”

“真的。”

“看你往哪跑?”

程野握住她的手。

“哪儿也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