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相亲3次都遇到同一个女子,忍不住问:你是婚托吗?
男子相亲3次都遇到同一个女子,忍不住问:你是婚托吗?
男子相亲3次都遇到同一个女子,忍不住问:你是婚托吗?
我第三次见到苏禾时,连门都没敢立刻推开。
包间里坐着一个女人,浅蓝色针织衫,头发挽在脑后,面前摆着一杯没有动过的热茶。她低头翻菜单,听见门响,抬起脸。
四目相对,我们同时愣住了。
她手里的菜单滑了一下,纸页碰到桌面,发出“啪”的一声。
我站在门口,脑子里只剩一句话:
怎么又是她?
一个月里,三次相亲,三个介绍人,三个不同的饭馆,可坐在我面前的,始终是同一个女人。
第一次,是我姑妈的邻居王阿姨介绍的。
第二次,是我单位财务老秦的妹妹牵线。
第三次,是我母亲在广场跳舞时认识的一个大姐安排的。
每一次,介绍人都说得信誓旦旦:姑娘人品好,工作稳定,没结过婚,脾气温和。
每一次,我推门进去,看到的都是苏禾。
第一次在面馆,她穿着灰色风衣,点了一碗素面。我们聊了不到一个小时,她临走前坚持把自己的那份饭钱转给我,还说:“相亲不是谁欠谁,别让一顿饭把人情变复杂。”
第二次在电影院旁边的咖啡馆,她换了件白衬衣,手里还是那个深绿色帆布包。
见到我时,她也明显怔了一下。
她问我:“你是不是叫陈默?”
我说:“是。”
她苦笑:“那看来介绍人也不怎么靠谱。”
那次我们聊了很久。她在社区图书室工作,平时整理书籍,也负责给附近孩子办理借阅卡。她说自己和父亲住在一起,父亲腿脚不好,晚上需要她帮忙按摩。
我听完只说了一句:“挺辛苦的。”
她低头搅了搅咖啡,没有继续往下说。
我也没有主动问。
不是不想问,而是我对相亲一直有种本能的戒备。
我三十四岁,在县城一家家电仓库做管理员,收入不算高,家里只有一套老房子。前几年谈过一个女朋友,后来因为我不愿意马上买车、办婚礼,双方慢慢走散。
那之后,我相亲遇到过不少人。
有人第一次见面就问我房子多大,有人直接把彩礼和三金列成清单,还有人吃完饭后说自己没带手机,让我先垫着。
我没有觉得女人现实。
我只是越来越害怕,害怕对方根本没兴趣了解我,只是在筛选一件适合结婚的物品。
所以第二次见到苏禾后,虽然我觉得她不错,却没有主动联系她。
我以为这样最稳妥。
第三次见面,是一个周六晚上。
我下班后赶到一家临街的家常菜馆。那天风很大,门口的塑料挡风帘被吹得不断晃动。
我推开包间门,看见苏禾时,第一反应不是尴尬,而是怀疑。
她也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盯着我,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
我走过去坐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
她问:“你还要走吗?”
“我没说要走。”
“你刚才在门口站了快半分钟。”
我没回答。
服务员递来菜单,我接过,却没有翻开。那三个介绍人的话在我脑子里搅成一团。
人品好,工作稳定,脾气温和。
说得像是同一份宣传单。
我盯着苏禾看了几秒,终于把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
“苏禾,你是不是婚托?”
她的手指刚碰到茶杯,听见这句话,立刻停在了杯沿。
热气从杯口升起来,模糊了她的眼睛。
她像是没听清,问我:“你说什么?”
我咬了咬牙,重复道:“我问,你是不是婚托?不然为什么三次相亲都是你?每次都找不同的人介绍,见面吃饭,收钱,换个地方继续见下一个?”
包间里一下安静了。
门外传来碗筷碰撞声,还有邻桌人的说笑声。可我们这张桌子周围,仿佛什么都没有了。
苏禾看着我,脸色慢慢变白。
她没有立刻发火,只是把刚端起来的茶杯放回桌面。杯底碰到玻璃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你觉得我在靠相亲赚钱?”
“我不是这个意思。”
“可你就是这么问的。”
“我只是觉得太巧了。”
“巧,所以我就一定有问题?”
她的声音不大,却比提高嗓门更让我难受。
我仍旧没有退让。
“第一次是王阿姨介绍,第二次是你同事的亲戚,第三次又是我妈认识的人。你难道从来没发现,介绍人都跟我这边有关系?”
“发现了。”
她回答得很快。
我愣了一下:“你发现了,还来第三次?”
“对。”
“为什么?”
她看着我,眼神里的失望比愤怒更明显。
“因为我想确认一件事。”
“确认什么?”
她从帆布包里拿出一本薄薄的借阅登记册,放在桌上。那不是相亲资料,而是她工作时用的本子,封面已经被磨得发白。
“我想确认,你到底是不喜欢我,还是只是不敢喜欢我。”
我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一时说不出话。
她继续说:“第一次见面,你一直看墙上的钟。第二次,你听到我说父亲腿不好,就马上把话题转开。你不是对我没兴趣,你是在躲。”
我低头看着桌面。
她说得没错。
第二次她提到父亲时,我心里确实闪过一个念头:如果以后真的在一起,我是不是要承担照顾老人的责任?
我害怕那个答案,所以假装没听见。
苏禾靠回椅背,慢慢说道:“第一次相亲之前,我根本不知道你是谁。王阿姨把你的情况发给我,我才去见你。第二次,是老秦的妹妹找到我,说你们单位有人推荐了一个男的。我看到照片后,才知道还是你。”
“那第三次呢?”
她沉默了一会儿。
“第三次是我自己决定来的。”
我抬起头。
她的眼睛有些红,却没有躲开我的视线。
“我本来不想来了。可我想,如果连着两次见面,你都没有主动联系我,那就说明你确实不想认识我。可你母亲那边又约了一次,我想当面问清楚。”
“所以你不是为了吃饭?”
“我每次都自己付钱。你可以问任何一个介绍人。”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翻出三笔转账记录。
第一次,饭钱四十二元。
第二次,咖啡和蛋糕三十六元。
第三次,她还没来得及吃东西,先把五十元转给了饭店前台。
她把手机推到我面前。
“我不缺这点钱,也没想靠相亲挣饭钱。”
我盯着那几笔金额,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可心里的防备没有马上消失。
我问:“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拒绝?既然知道可能又是我,完全可以不来。”
苏禾看着我,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像是已经累了。
“因为我也想给自己一次机会。”
“什么机会?”
“认识一个不会在第一次见面就夸夸其谈,第二次见面会认真听我说话,第三次见面却突然问我是不是婚托的男人。”
这句话说完,她拿起包就要走。
我下意识伸手拦住她:“你等等。”
她停下,手还握着包带。
我说:“我不是觉得你靠这个骗钱。我只是……”
“你只是怕自己再次看错人。”
她替我说完。
我点头。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先把别人当骗子,别人也会觉得自己被侮辱?”
我没有回答。
她把包背到肩上,准备离开。
我站起来,急忙说道:“这顿饭我请。”
她回头看我:“不用。”
“我请。”
“我说不用。”
她的拒绝很明确。
可我第一次没有习惯性地退让。
我拿起菜单,直接叫住服务员:“麻烦把这道清炖鱼退掉,再来一份素炒时蔬和两碗米饭。”
苏禾皱眉:“我不吃。”
“你可以不吃鱼,但你至少把饭吃了。你从下午到现在只喝了半杯水。”
她愣了一下。
服务员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我对苏禾说:“这次不是相亲,也不是你欠我什么。我只是希望你吃完饭再走。”
她盯着我,半天没有动。
“陈默,你以为请我吃一顿饭,道歉就算了?”
“不是。”
“那你还想干什么?”
我看着她,终于把一直藏着的话说了出来。
“我想重新认识你。但不是以相亲对象的身份。”
她的手指收紧,帆布包的带子在掌心压出一道红痕。
“你刚才还问我是婚托。”
“所以我才要道歉。”
“道歉不代表我必须接受你。”
“我知道。”
“也不代表我还愿意见你。”
“我知道。”
她接连问了两句,我都没有反驳。
包间里又沉默下来。
过了很久,她重新坐回椅子上,却没有碰菜单。
“那你说,重新认识是什么意思?”
我把菜单推到她面前。
“以后不让介绍人安排。你想见就见,不想见就不见。你父亲的事,你不用提前保证我能不能接受。我也不向你保证自己一定能做到什么。我们先正常说话。”
她抬眼看我:“如果我父亲以后需要长期照顾呢?”
“那是你的生活,不是拿来考验我的题。”
“如果我不想为了结婚搬去你家?”
“那就不搬。”
“如果我三十四岁了,还是不想立刻结婚呢?”
“那我也不催。”
说到这里,我自己都觉得奇怪。
以前相亲时,我总担心别人给我提条件。可那天晚上,我第一次觉得,两个人坐在一起,不应该急着互相验货。
苏禾没有立刻相信我。
她只是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素菜,慢慢咽下去。
饭吃到一半,她问我:“你以前是不是被人骗过?”
“没被骗过。”
“那你为什么这么防备?”
我看着碗里的米饭,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因为我总觉得,像我这样的人,没什么值得别人专门喜欢的地方。别人愿意见我,大概都是因为我有一套房,工作还算稳定,或者介绍人觉得我老实,好安排。”
苏禾放下筷子。
“老实不是可以随便安排的意思。”
我抬头看她。
她说:“我也不喜欢别人说我脾气好。脾气好有时候只是因为懒得争。可如果每个人都觉得我不会生气,就可以随便替我决定,那我也会受不了。”
这一次,我没有把话题岔开。
我们从晚上七点聊到八点半,聊父亲的腿,聊仓库里总也对不上的货,聊她为什么喜欢整理旧书,也聊我为什么一直不敢主动联系她。
临走前,她把那五十元转账撤了回来。
我问:“你不是说不用我请吗?”
她说:“钱退给你。今晚这顿饭,各付各的。”
我笑了:“可以。”
她又补了一句:“但以后如果真的成为朋友,不能每次都算得这么清楚。”
那一刻,我知道她没有原谅我,却给了我一条可以继续走下去的路。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们没有再相亲。
我下班后偶尔去她工作的图书室还书,哪怕我根本没看完。她发现后没有拆穿,只把我借的书期限延长了七天。
她父亲第一次见我时,问得很直接:“你就是那个怀疑我女儿靠相亲挣钱的人?”
我尴尬地站在门口,不知道该回答是还是不是。
苏禾皱眉:“爸,别问了。”
我却说:“是我问的。我错了。”
老人看了我一会儿,没再说话,只把拐杖往旁边挪了挪,给我让出一把椅子。
那天我陪他下了三盘棋,三盘全输。
离开时,苏禾送我到楼下。
她说:“你不用为了弥补那句话,强迫自己做很多事。”
我说:“我没有强迫自己。”
“那你为什么每周都来?”
我看着她:“因为我确实想见你。”
她低头笑了笑,没再说话。
后来我们正式在一起,是在第三次相亲后的第六周。
没有鲜花,没有戒指,也没有双方父母坐在旁边催促。
那天晚上,我们又去了第一次见面的那家面馆。
老板已经认出我们,笑着问:“这回还是各付各的?”
苏禾看了我一眼。
我把菜单合上,说:“这次不用了。”
老板问:“那谁付?”
苏禾拿出手机:“我付。”
我也拿出手机:“我付。”
两个人同时笑了起来。
最后还是一人付了一半。
走出面馆时,夜风吹过街边的树,苏禾忽然问我:“如果当时我真的走了,不肯再见你呢?”
我说:“那是我该承担的结果。”
“你不会追吗?”
“会追一次。”
“追不到呢?”
“就停下。”
她看着我,问:“为什么?”
我说:“因为喜欢一个人,不能靠纠缠证明。你愿意留下,是你的选择;你不愿意,是你的权利。”
她沉默片刻,伸手把帆布包递给我。
“那你先帮我拿着。”
我接过包,背在肩上。
走了几步,她又说:“陈默,关于那句婚托,我还没完全忘。”
“我知道。”
“以后你要是再怀疑我,先问,别先下结论。”
“好。”
“如果再有第四次相亲遇到我呢?”
我看着她:“我不会再问你是不是婚托。”
“那你问什么?”
我想了想,说:“我会问,苏禾,你愿不愿意把这顿饭当成我们第一次真正的约会?”
她没有回答,只是从我肩上把帆布包取下来,重新背好,然后伸手握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有些凉,指尖却握得很稳。
我曾经以为,三次相亲遇到同一个女人,说明里面一定藏着什么骗局。
后来我才明白,真正让我差点错过她的,不是三个介绍人,也不是三次巧合,而是我总想在别人伤害我之前,先把别人推远。
那天晚上,我问她是不是婚托。
她当场愣住,随后拒绝了我的怀疑,也拒绝了我用一顿饭换取原谅的想法。
可她最后还是留下了。
不是因为她需要一个结婚对象,也不是因为我有什么特别的条件。
只是因为在那顿饭之后,我们终于没有再坐在相亲桌的两端,而是并肩走在了夜里的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