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 41 岁大龄单身女子,讲真心话,现在女生找对象不糊涂
我今年四十一岁,武汉人,没结婚。这话要是搁在十年前,我自己都不信,可如今站在菜市场的鱼摊前,看着盆里活蹦乱跳的鲫鱼,我竟然觉得日子也没什么不好。摊主老周一边刮鱼鳞一边问我,李静,你一个人吃得完这大的鱼?我说炖汤,喝不完放冰箱。他抬头看我一眼,那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同情,倒像是替我心急。我笑了笑,没多讲。提溜着鱼往回走的时候,手机响了,是我妈。她又在电话里说,隔壁王阿姨介绍了个对象,姓陈,五十三岁,在汉正街做服装生意,丧偶,有个闺女已经出嫁了,条件不错,你见见。我本来想推,可我妈声音带着哭腔,说静啊,妈都七十三了,你还想让妈等多久?我一听这个,心里就堵得慌,只好应了下来。
见面的地方约在司门口一家咖啡馆。我其实不爱喝那东西,又苦又贵,可对方说那里安静。我到了以后,看见一个穿暗红色polo衫的男人坐在靠窗位置,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皮肤偏黑,笑起来眼角的皱纹堆在一起,倒不算讨厌。他站起来给我拉椅子,又问我喝什么,我说随便。他自作主张点了两杯美式,然后开始讲他的生意,讲他在武汉有三套房,讲他女儿嫁到上海去了,一年到头也不回来看他。我听着,没怎么插话。他忽然话锋一转,问我,李静,你这个年纪,应该也想找个伴吧?我实话实说,想找,但不想凑合。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那是,那是。
后来我们加了微信,他每天早晚发消息,都是那种“记得吃早饭”“晚上早点睡”的套路。我虽然觉得有点刻意,但也不反感。毕竟四十多岁了,有人惦记总比没人惦记好。大概聊了一个星期,他约我去江滩散步。那天风挺大,我把外套裹紧,他走在我左边,偶尔想牵我的手,我都假装弯腰系鞋带躲开了。走到长椅边坐下,他看着江水,忽然跟我说,李静,你条件不错,我想认真跟你过下半辈子。但有个事儿,咱得提前说清楚。我问他什么事。他说,他前妻当年生的是女儿,他一直想要个儿子。他问我现在还能不能生。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问他什么意思。他笑笑说,他有个朋友在医院,能做那个试管,如果我能给他生个儿子,以后房子写我的名字。
我坐在江滩的长椅上,看着对岸的灯光映在水里一晃一晃的,心里突然特别平静。我说,陈哥,我都四十一了,你想让我冒着风险生孩子,就为了给你生个儿子?他说,现在医学发达,四十一不算大。再说,你嫁给我,总得有个孩子才有保障。我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跟他说,陈哥,你找的是老婆,不是母猪。说完我就走了。那天晚上回家,我坐在出租屋的沙发上,盯着电视里放的综艺节目,眼泪不知道怎么就掉下来了。不是难过,是觉得委屈。我年轻的时候,也谈过一个男朋友,叫大军。他是跑货运的,嘴巴特别会说,每次出车回来都给我带个小礼物,什么发卡啊,丝巾啊,我那时候觉得这就是爱。我们好了三年,我怀过两次孕,第一次他说没钱结婚,让我流掉,我去了。第二次他又说等攒够钱再说,我又去了。后来他跑长途的时候跟一个服务区的女人好上了,甩给我的时候说,李静,你太傻,我找对象就得找精明的,不然日子过不下去。那一年我二十六岁,流完了眼泪,就去了深圳。
在深圳打了几年工,回来的时候三十一了。家里的亲戚开始给我张罗相亲,什么离异的、丧偶的、带娃的,我都见过。有一个开出租车的,人挺实在,但他说结婚以后他挣的钱要分一半给他妈,因为我不会过日子。还有一个在厂里当主管的,见第二次面就跟我借钱,说进货差五千,我说我卡里只有三千,他说三千也行,后来那钱再没提过。我慢慢地就明白了,这个岁数的男人,个个心里都有把小算盘,算计你的年龄、算计你的工资、算计你能不能生孩子、算计你以后能不能照顾他爹娘。他们从来不问,你想要什么。
我原以为只有我这种大龄剩女才这么倒霉,可后来我发现,现在年轻的女孩子比我们那时候清醒多了。我楼下便利店有个店员叫小周,才二十四岁,长得白白净净,男朋友开着辆宝马来接她下班。有一回我去买酱油,看见她蹲在门口哭,我问她怎么了,她说她男朋友送了她一个假包,被她识破了,她提出分手,那个男的说她拜金,还说就她这样的,能找个有钱人就不错了。小周抹着眼泪说,姐,我哭不是舍不得他,是气我自己眼瞎,早该看出来她是个空壳子。我说,那你还想跟他和好吗?她站起来,把那个假包扔进垃圾桶里,说,和好个屁,我明天就搬家。我当时心里就想,这姑娘,比我强多了。
还有我表妹,今年二十七岁,在光谷一家公司做文员。她谈了个对象,家庭条件一般,但人上进,对她也好。家里有个姨妈非让她分手,说有个亲戚的孩子在银行工作,一个月工资八千,有房有车。表妹当着全家人的面说,银行那个我见过,吃饭的时候一直拿手机跟别人聊天,还问我婚后能不能跟他爸妈住一起,好照顾他们。我跟他在一起,还得伺候他全家?我选现在的男朋友,至少他尊重我,我说要晚点生小孩,他都听我的。姨妈气得直拍桌子,表妹拎着包就走了。后来她结婚了,老公虽然没买房,但小两口租了个两居室,养了一只猫,日子过得很踏实。我姨妈后来去她家,看见厨房里是她老公在做饭,表妹在沙发上看书,姨妈回来跟我妈说,看来孩子有孩子的想法,是我们老糊涂了。
你看,现在的女生,找对象的时候心里都有杆秤。她们知道什么样的男人能要,什么样的男人不能要。她们不会因为男人给买了一个包就感动得不行,也不会因为男人的甜言蜜语就把自己交代了。她们会看对方的品性,看对方有没有责任心,看对方是不是真的尊重自己。不像我二十几岁的时候,把爱情看得比天大,以为只要他对我好,什么都可以忍受。结果呢?好是虚的,痛是真的。
我四十一岁这一年,辞了超市的工作,用攒的钱在小区门口开了一家鲜花店。生意不算好,但每天看着那些花,心里踏实。有一天下午,一个穿工装的男人进来,买了一把黄玫瑰,又不好意思地说,他想给老婆买束花,但他不知道老婆喜欢什么。我说你老婆平时喜欢什么颜色?他说他老婆喜欢紫色,然后就挑了一把紫罗兰。结账的时候,他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说,大姐,我刚从工地下来,没来得及换衣服,你别嫌弃。我笑着说不会。他接过花,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走了。第二天他又来了,这回买的是向日葵,他说他老婆挺高兴,让他谢谢我。后来他隔三差五就来买花,有时候买给老婆,有时候买给他妈。我们慢慢熟了,我管他叫老赵,他管我叫李老板。老赵是河南人,在武汉打零工,老婆在老家带孩子,他在外面拼命挣钱,一年回去两次。他说他老婆跟着他没享过福,他心里愧得慌,只能隔段时间寄点钱,再隔空买束花,让快递送到她手上。
有一回下暴雨,店里进了水,我一个人搬花盆,正累得直喘气,老赵浑身湿透地跑进来,二话不说就帮我搬。搬完了,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说,李老板,你一个人开这个店,挺不容易的。我鼻子一酸,没说话。后来他又来,说他要回老家去了,老婆在县里给他找了个活,虽然挣得少点,但能天天回家。那天天晴,他站在门口,阳光照在他晒得黝黑的脸上,他说,李老板,你是个好人,你一定能遇到那个对你好的人。我点点头,说,老赵,你也是。
店关门以后,我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华灯初上,有一对年轻情侣手拉手走过,女孩子在笑,男孩子低头看着她,眼神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我忽然想,其实感情这东西,跟年龄没关系。二十岁有二十岁的冲动,四十岁有四十岁的明白。我错过了一些人,也看清了一些事。现在的我,不慌不忙,店里每天都飘着花香,偶尔有熟客送来一杯奶茶,日子就这么过着。我妈还是隔三差五打电话催我相亲,我就笑着说,妈,你急什么,我都不急。我妈在电话那头叹气,说,你这孩子,就是心太高。我说,不是心高,是我知道,这世上总有一个吃饭愿意坐我旁边、牵挂我的冷暖、拿我当宝贝的人,他还没走拢。要是他一直不来,我也把自己养得好好的,等见了面,我不亏心。
前些天,我刷手机看到一个视频,说现在女生找对象不糊涂。我想了想,还真是。我身边那些二十几岁的小姑娘,一个个都精得很,知道什么该要什么不该要。而我呢,四十多岁才活明白,虽然晚了点,但总归是明白了。我不再羡慕别人成双成对,也不再害怕一个人过中秋节。逢年过节,我自己买一束花,插在玻璃瓶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李静,你辛苦了。镜子里的女人眼角有了细纹,头发里藏着几根白丝,可她的眼睛是亮的。
今天早上,花店门口来了一只流浪猫,黄白相间,瘦得皮包骨头。我给它买了根火腿肠,它吃完以后赖在门口不走,我只好让它进了屋。它趴在花架底下打呼噜,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它身上,暖洋洋的。我忽然觉得,这日子,其实也挺好。
这就是我的故事,一个武汉四十一岁大龄单身女子的真心话。我没遇到那个对的人,但我也不再糊涂了。现在的女生,找对象都比我那时候清醒,这是好事,是真真切切的好事。我希望她们都能嫁给自己想嫁的人,而不是为了给谁一个交代随便找个人凑合过。至于我,花还开着,日子还长,我就不信,一个把日子过明白的女人,还等不到那个值得她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