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姨介绍两位相亲对象,一位年轻貌美彩礼高,一位朴实独生女
大姨给我介绍俩姑娘,一个要三十万彩礼,一个说不要钱但要我住她家
我今年二十九,在县城开了个汽修铺子,一年到头钻车底下,手上茧子比鞋底还厚。我妈急得不行,托我大姨给我介绍对象。
大姨办事效率高,一个礼拜就推了俩微信过来。
第一个姑娘,头像是自拍,大眼睛尖下巴,朋友圈全是奶茶火锅旅游照。聊了三天,约着见了面。真人比照片还好看,穿得也时髦,往我铺子门口一站,我那几个学徒工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吃了一顿饭,花了六百多。她倒不客气,点菜专挑贵的,吃完还打包了一份说要带给闺蜜。我寻思着人家姑娘长得好看,花点钱正常。
处了半个月,她开始跟我谈条件了。彩礼三十万,县城一套房得写她名,车不能低于二十万。我说我铺子一年挣个二十来万,三十万彩礼加房子加车,我得把铺子盘出去才凑得够。她说那你不会贷款啊,人家谁谁谁家嫁闺女都这个数,我这还是看你人老实没多要。
我回去跟我妈说了。我妈沉默半天,说你自己看。大姨打电话来劝:“人家姑娘长得好,要多少都有人给,你抓紧。”我说大姨我抓紧啥?我娶回来供着?我天天钻车底下一身油,回家还得给她做饭洗衣服?她连个碗都不愿意洗,上回在我铺子里坐了一下午,我徒弟给她倒了三回水。
大姨说那你见见第二个。
第二个姑娘是隔壁镇上的,独生女,在镇小学当老师。头像是她跟学生做手工的照片,扎个马尾,素面朝天的。见面约在奶茶店,她骑个电动车来的,穿个T恤牛仔裤,坐下先跟我说:“我一会儿还得回学校改作业,咱简单聊。”
聊了半个钟头,她问我铺子生意咋样,累不累,手咋弄这么黑。我说机油洗不掉,干这行的都这样。她说我爸也这样,以前在农机站修拖拉机,回家吃饭指甲缝里都是黑的,我妈老骂他。
我一听这话,心里就松快了。
后来处了一阵,她带我去她家吃饭。她爸果然也是修农机的,我俩聊柴油机聊了俩钟头,她妈在旁边笑:“行了行了,先吃饭。”她家就她一个闺女,房子是自建的两层小楼,她爸说结婚不用我买房,家里宽敞,住一块儿就行。彩礼的事儿她爸妈提都没提,就说“你们年轻人自己商量”。
我挺感动,可也有点不得劲。住她家?那不成了我嫁过去了?我那些哥们儿不得笑话死我。
我把这顾虑跟她说了。她乐了:“你这人咋这么封建呢?房子空着三层没人住,你搬来不正好?你铺子离我家骑车二十分钟,又不耽误你干活。你要是觉得面子过不去,那咱俩攒两年钱在镇上再买一套,我爸妈又不拦着。”
这话说得我哑口无言。
我回去跟我妈商量。我妈说:“儿啊,大姨给你介绍第一个,那是让你去当牛做马。介绍第二个,那是真把你当人看。你自己掂量。”
我想了三天,给第一个姑娘发了条微信,说咱俩不合适,祝你找个更好的。她回了个“呵呵”,把我拉黑了。
然后我跟第二个姑娘说,你家那三层楼,给我留一层当库房行不?我工具多,搁楼下方便。她说行,你把那层楼梯单独开个门,省得你干活回来一身油踩得满屋都是。
我俩就这么定了。
定亲那天,大姨来了,嘴撅得能挂油壶,说我傻,放着漂亮的不娶娶个土丫头。我给她倒酒,说大姨,漂亮的我也不是没处过,处了半个月花了五千多,连手都没拉上。土丫头跟我处了俩月,上回我铺子里气泵坏了,她撸起袖子帮我拆了一下午,手上划个口子还说不疼。你说我娶哪个?
大姨闷了一口酒,不说话了。
现在我跟她领了证,房子装修好了,她爸妈住一楼,我俩住二楼,三楼我改成了仓库和工具间。每天她下班早,回来做好饭站楼上喊一嗓子:“老张,吃饭了!”我搁楼下应一声:“来了来了,手上油没洗完!”
她爸在客厅看报纸,头也不抬:“油啥油,再磨蹭菜凉了。”
她妈在厨房笑:“你俩一个比一个磨叽。”
我有时候半夜躺床上想,当初要是图好看娶了第一个,现在指不定在哪儿凑彩礼钱呢。好看的媳妇是给别人看的,好过的日子才是自己的。
前两天第一个姑娘不知道从哪儿加回我微信,说听说你结婚了,咋样啊?我说挺好,媳妇在学校教课,我在家修车,日子踏实。她半天回了一句:“哦,那祝你幸福。”
我回了个谢谢,又把她删了。
有些路看着光鲜,走上去才知道是坑。有些路看着土气,走上去脚底下是实打实的地。
我这人修车修了十来年,别的本事没有,看路况还是看得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