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 41 岁大龄单身女子,讲真心话,现在女生找对象不糊涂
我今年四十一岁,一个人住在武汉的老屋里。每天早上,我都会把阳台上的三盆绿萝叶子仔细擦一遍,这个习惯坚持了十一年。
第一盆绿萝是三十岁那年买的。那时候我刚搬出阿斌的房子,身上只剩两千块钱,在汉阳找了这间老屋。房东是个老太太,她看我一个人,说,姑娘,养盆花吧,有个活物陪你。
我就去了花市,挑了最便宜的绿萝。卖花的大姐说,这花好活,三天浇一次水,叶子勤擦着点,就长得旺。
我把它放在阳台上,每天早上出门前擦一遍叶子。后来又买了两盆,一盆卧室,一盆客厅。日子久了,它们成了我最踏实的伴儿。
武汉的夏天热得人喘不过气,老屋的电扇吱呀吱呀转。我蹲在阳台上,湿布子贴着绿萝的叶片,一寸一寸抹过去,心里的燥就慢慢凉了。
阿斌是我的前男友,我们在一起八年。他家在湖北乡下,我家里也不宽裕。他在华科大读研究生,我在汉口一家超市做收银员。每个月发工资,我先给他转一千块生活费,剩下的才敢掰着指头花。
那时候年轻,觉得爱一个人就该掏心掏肺。他毕业那年说要创业,我二话不说把攒的三万块全取了出来。他拍着胸脯说,等公司做大了,给你买大房子。
后来他真的做大了,在光谷租了写字楼,招了十几个员工。我开始给他送文件、送饭,晚上等他下班。他越来越忙,我们越来越说不上话。
他回家越来越晚,有时候一身酒气,倒在沙发上就睡。我给他脱鞋,闻见他衬衣上有香水味。我没敢问,自己安慰自己,应酬嘛,难免的。
有一次我洗衣服,从他口袋里掉出一张小票,是珠宝店的。我高兴坏了,以为他要跟我求婚。第二天,我在他手机里看到他和一个女人的聊天记录,那女人喊他老公,说等他离婚。
我浑身发抖,举着手机质问他。他跪在地上,头埋在我膝盖上,说对方是投资方的女儿,他不敢得罪。他说,等我拿到下一轮融资,就和她断干净。
我信了。又过了半年,他回来收拾行李,说要搬去那个女人的别墅。我问他,我们的八年算什么。他低着头说,算我欠你的,钱我会还。
他给我转了一笔钱,是当初三万块的十倍。我看着那串数字,突然笑了,然后按下了退款。那是我八年青春的最后一点尊严。
搬进老屋的第一个月,我每天晚上都哭。不是哭他,是哭我自己。我哭自己怎么那么糊涂,把一个不值得的人当成全世界。
后来我想明白了,找男人,不能光看他对你好不好,还要看他能不能跟你站在一条船上。他要是把你当岸,等他自己上了船,你就会被甩开。
从那以后,我开始认真生活。我考上了社区工作者,管着武昌一片老小区。谁家漏水了,谁家老人需要送餐,谁家两口子打架,都来找我。忙起来的时候,时间过得真快。
只是我妈不放过我。她每隔两天就打一次电话,开头永远是,妮儿,有对象了没。我说没有,她就叹气,说隔壁玲姐,二胎都会打酱油了。
今年春天,她不知从哪托人,给我介绍了一个叫罗哥的。四十六岁,在汉正街做服装生意,前面那个老婆得病走了,留下个女儿上初中。我妈说,人家条件好,有两套房一辆车,你过去就是当老板娘。
我拗不过她,去了。约在江滩附近一家茶楼。罗哥穿皮衣,脖子上挂着金链子,说话嗓门大。一坐下就问我,听说你一个月工资才四千?
我点头。他笑了笑,说,那够干什么,我一天就能挣四千。我女儿还小,需要一个妈照顾。我看你工作也不咋地,干脆辞职,住到我家来。你家那房子租出去,每个月还能收点租金。
他喝口茶,又说,你把我女儿伺候好,再给我生个儿子,我这辈子就圆满了。彩礼我出八万,但嫁妆你得陪辆车,二十万左右的就行。我女儿上补习班的学费你出,我儿子以后的奶粉钱也你出。
我端着茶杯,指尖有点发凉。他还在说,仿佛一切已经板上钉钉。我放下茶杯,看着他的眼睛,说,罗哥,你找的是老婆吗?你找的是保姆加提款机。
他脸一下子涨红,说,你都四十一了,有什么资格挑?我随便找个二十五的,人家都乐意。
我说,那你去找二十五的吧。我站起来,背着包走了。出了茶楼,还能听见他在里面骂,不知好歹。
回家后,我妈的电话果然追了过来。她在电话里哭,说我把她老脸丢尽了。她说,你以为你还年轻?再过两年,你想生都生不出来了。你一个人,老了死了都没人知道。
我握着手机,眼泪也往下掉。我说,妈,你说的这些我都想过。可我不能因为怕老,就去给人当保姆。我不想生个孩子出来,让他看着妈妈被爸爸使唤。
我妈在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说,那你想怎么样。我说,我想找一个真心待我的人。他不用有钱,不用有房,只要眼里有我,我就跟他走。要是没有,我一个人也能过。
挂断电话,我坐在阳台上,摸着绿萝的叶子。月光洒下来,叶子一片片亮晶晶的。我突然想起了老周。
老周是我前年在社区认识的。他是退休教师,瘦高个,戴眼镜,说话慢条斯理。他老伴走了三年,自己来社区报书法班。我帮他填表格,他特别客气。
后来我们加了微信,偶尔聊聊。他约我去看过一次画展,还请我在户部巷喝过一碗莲藕排骨汤。他很细心,会帮我把肉骨头剔掉。我一度以为,他就是那个人。
可有一次,我们坐在江滩聊天。他说,我儿子年底从美国回来,我想跟他商量一下咱俩的事。我说,我们的事,为什么要你儿子同意?他说,他是我家人,总得让他接纳你。再说,我儿媳妇快生了,到时候你帮着我带带孙子。你那个猫,就别留了,家里有孩子,养猫不卫生。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他很陌生。我问他,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想找一个带孙子的保姆。他愣住,说,你怎么这么想?我都五十多了,找对象不就是搭伙过日子吗?
我没再说话。那天以后,他约我,我都推了。他在电话里说,你太理想化了,这个岁数还谈感情,不现实。
我说,老周,你说得对,但我就是这个不现实的人。我不想等老了,想起自己为了凑合,把后半生搭进一个没有温度的家里。
挂了电话,我哭了一场。不是因为老周,是因为我发现自己越来越难相信别人了。
其实我也是怕的。四十一岁,体检报告上出现了向上的箭头。妇科医生跟我说,你的卵巢功能下降,自然怀孕的几率很低。我拿着报告单,在医院走廊里站了很久。
那一刻,我确实动摇了。我想,是不是该妥协了?是不是随便找个人,生个孩子,至少老有所依?
那天晚上回家,我蹲在阳台上擦绿萝。我一边擦一边问自己,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月光下的绿萝,叶子上沾着水珠,每一片都干干净净。我突然想起房东老太太的话,有个活物陪你,日子就有生机。
我告诉自己,我养了十一年的绿萝,它不会说话,但它每天都绿得发亮。我为什么要把自己交给一个让我枯萎的人?
后来我在社区组织了一场老人防诈骗讲座,来了一位李阿姨,七十二岁,满头白发,精神很好。她拉着我的手说,姑娘,你多大了。我说四十一。她说,年轻真好。
我问她,阿姨,您这辈子过得怎么样。她说,我十九岁嫁给我老头子,他打了我一辈子。五十多岁他走了,我才算活出个人样。当时不敢离婚,怕别人笑话。现在想想,那几十年,真是白瞎了。
她拍拍我的手说,姑娘,你比我有福气,有选择。别学我,凑合一辈子。
那天回家,我站在阳台上,看着绿萝,眼泪哗哗地流。我知道,我不会再凑合了。
我妈又来了一趟武汉。她带了一袋子老家的红菜苔,说要给我做饭吃。她进屋转了一圈,看到阳台上三盆绿萝,说,你这花倒养得好。我说,妈,它们陪了我十一年。
那晚我做饭,她坐在客厅看电视。吃完饭,我陪她下楼散步。春天的风软软的,我们沿着江滩走。她突然说,妮儿,妈老了,不想跟你吵了。你要是一个人过得好,妈就放心了。
我搂住她的胳膊,说,妈,我会好好的,你放心。
她叹了口气,说,你爸走了八年,我一直在想,你一个人怎么办。现在我想通了,你不是找不到,是不愿意将就。你有你的主意。
我说,妈,我们单位一个同事,四十五岁才遇到她先生,现在过得特别好。我相信我也会遇到,只是如果遇不到,我也不怪自己。
我妈点点头,说,那你就等着,妈不催了。
江风吹过来,我眼眶湿了。我知道,我终于和我妈和解了,也和自己的年纪和解了。
现在我还是一个人,每天早上擦绿萝。胖胖蹲在脚边看着,偶尔伸出爪子拨一下水珠。我蹲下来,对它说,你急什么,叶子要一片一片擦,日子要一天一天过。
前些天,社区来了个新同事,姓陈,四十三岁,也是单身。他话不多,做事踏实。有一次他看见我拎着一袋猫粮,说,你家猫吃这个牌子啊?我家那只也吃。
我笑了笑。他约我周末去花市,说想买一盆绿萝。我答应了。
我不知道我们会怎样,但我知道,我不会因为四十一岁就慌慌张张。该来的人,会来。
周末去花市,他挑了一盆绿萝,叶子特别肥,问我,你会养吗?我说,我会擦叶子。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缝里还沾着一点水渍。那是我早上擦绿萝留下的。
阳光从花市的塑料棚顶上漏下来,落在那盆绿萝上,叶子闪着细碎的光。我伸手接过来,盆沿有点凉,土是湿的。
他站在旁边,也蹲下来,用手指碰了碰其中一片叶子,说,这盆我买,你帮我养着,行吗?
我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那三盆绿萝,也许可以再加一盆了。